“不。”夏沁颜也坐起身,随意的抚了抚有些皱褶的裙身。

    “我一直相信一句话,没有谁是无法取代的,包括我也一样,所以你们做任何决定我都不会觉得诧异。”

    她轻声:“谁离了谁都能活。”

    曹宴眼睑一颤,这是在说他们,更是在说她自己,没了他们,她仍会活得很好。

    他们不是无法取代的。

    “估计你今天应该也没心情陪我选礼物了,那下回再说吧。”

    夏沁颜打开车门,没回头,只轻轻挥了挥手,“拜。”

    “颜……”曹宴下意识想抓住她,佳人却已翩然离去,走得毫不留恋,没有一丝迟疑。

    他忍不住攥紧手,他对她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

    那其他人呢?

    他拿出手机,在通话键上顿了好半晌还是一一拨了出去。

    “聊聊吧,地点……还是那家清吧如何?”

    “什么也不说,只说要出来喝酒,还是关于你的很重要的事。他当我傻吗?我都和你约好了,有什么事直接问你不行吗,做什么要去喝破酒?上次被打的伤到现在还疼,才不去找那个罪受……”

    夏沁颜听着廖奕琛在电话里喋喋不休的抱怨和唠叨,淡淡勾唇,只回了三个字:

    “你去吧。”

    然后便挂了电话,关机、取卡,而后随手一扔,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

    “不想玩了吗?”金森突然出现,身体周围漂浮着一层银色光圈,隐隐泛着红。

    “呦,你还在啊。”夏沁颜不客气的一弹他的脑门,难掩惊讶,“你这是升级了?”

    “不算,只是感觉离本体越来越近了。”所以能量也更加充足。

    金森没有多说,只问:“不玩了?”

    “玩啊,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夏沁颜甩了甩包,“男人哪有搞钱香。”

    “砰”,包厢门被重重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里面正相顾无言的三人同时抬起

    头,就见一向温和到好似没脾气的庄郢冷着脸从门外进来,视线一扫,定格在曹宴身上,随后在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大步走过去,狠狠给了他一拳。

    “庄郢!”“欸?”

    庄郢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揪住曹宴的衣领,眸色前所未有的狠厉。

    “你到底跟颜颜说了什么,为什么她突然又出国了!”

    “出国?!”傅凌均和廖奕琛猛地站起身,“什么意思?”

    什么叫又出国了,是出去玩,还是……

    曹宴愣愣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有她的那句话不停在脑海回荡——

    “没有谁无可取代,谁离了谁都能活,我从不回头看。”

    呵。

    他扯了扯嘴角,她果然无情,说走就走,竟是连他们的选择也不想听了。

    “说话!”庄郢耐心全失,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心就没一刻安宁。

    为什么突然毫无征兆就出了国,明明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还说喜欢现在的状态,喜欢他亲她,他们每天一起吃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像是她出国之前那样。

    不,比那时候还要亲密,因为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拥抱她、亲吻她。

    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归了原点,她走了,又一次离开了他的视线。

    “混蛋!”

    极致的痛楚让他失了理智,只想将最可能导致她离开的罪魁祸首揍死。

    “庄郢。”傅凌均按住他的肩膀,却不想平时冷静自持的庄郢此刻就像疯了一般,反手又给了他一拳。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和颜颜就是最亲密的一家人,是你们非要横插进来,又不肯好好对她!”

    他指着被打偏头的傅凌均,“趁着庄家式微,不仅趁火打劫,还挟恩图报,以婚约束缚她,还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一边享受着既得利益,一边标榜自己阳春白雪,无耻至极!还有你,”

    他又指向廖奕琛,“只顾自己不顾颜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爸和我爸说,只要同意你俩的婚事,就全力支持我们拿下p市的项目,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吧?怎么,傅凌均的路子让你看到希望了?也想以恩情逼迫?我告诉你,颜颜不姓

    庄,她没必要为了庄家做任何事!”

    傅凌均看向廖奕琛,他并不知道背后还有这码事,这是不但想抢傅氏生意,还要抢他未婚妻?

    好,真是好样的。

    廖奕琛眼神闪了闪,毫无负担的瞪了回去,难道就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曹宴左右看看,忽然就有些啼笑皆非,原以为自己聪明,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原来都在暗地里使劲。

    “还有你曹宴。”庄郢终于将矛头对准他,“装的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好像众人皆醉、唯你独醒,看着我们斗成一团,你很自鸣得意吧?觉得自己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