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嫣又哭又笑道:“没有我就是太想娘亲了。”

    王氏幽幽地叹息了一声,她又何尝不想女儿呢?

    亦嫣吸了吸鼻子,哽咽道:“而且女儿生了孩子以后,体会到娘亲的不易,便更想您了。”

    王氏欣慰一笑,抚着亦嫣的脸感慨道:“咱们嫣嫣懂事了。”

    可碧和乐雪看到母女重逢的这一幕,虽然也感同身受,跟着感动得落泪,但还是不忘提醒道:“主儿,夫人,外头风大,进屋里一边喝热茶一边聊吧。”

    亦嫣破涕为笑:“光顾着看母亲了,却忘了给母亲上杯热茶。”

    王氏早知道自家女儿这马虎的性子,只笑笑不说话。

    亦嫣抹了抹眼泪,拉着王氏进屋里落座。

    可碧上了茶,招呼室内的下人退出了室内,让亦嫣母女俩说说体己话。

    “娘亲,前院离这儿路远,您一路走来,先喝杯滚滚的茶热热身子吧。”亦嫣体贴招呼道。

    王氏作为江南人士,哪儿看不出眼前的茶杯里,泡的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她如释重负道:“原先瞧你住得如此偏僻,娘还以为你在四贝勒府上过得”

    说到末尾,王氏怕隔墙有耳,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缓缓开口道:“如今瞧你屋内的用度,为娘也就安心了。”

    说着便转头巡视一圈屋内的装潢。

    其实不用她细看,都能看得出屋里头这些家具摆设价值不菲,更何况她王家乃钟鼎之家,这些东西她自然也是识得的。

    亦嫣嘿嘿一笑:“娘亲,您不用担心女儿,目前四爷对女儿还不错。

    “而且现在女儿还为四爷生了弘晔,日后会更好的。”

    王氏赞同嗯了一声:“你有了弘晔以后,也算在贝勒府站稳脚跟了。”

    她也就算放下半颗心了。

    原本她就不想送女儿到皇宫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初天知道,她得知嫣嫣被指进四贝勒府,夜里抹了多少泪?

    虽说她丈夫是官小,但以舒穆禄氏在吉林世族的势力,何尝嫣嫣找不到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

    所以就这样让亦嫣一顶小轿就进了皇子府里做了小妾,让她如何接受?

    之前她都不放心让亦嫣嫁入高门大户,更别提这皇子府里了。

    眼下亦嫣不仅得宠还生下了一位皇孙,那她也不用时常在夜里担心亦嫣而睡不着了。

    旋即她不知道想到什么,温柔的眉眼露出一丝喜色,拍了拍亦嫣的手:“你阿玛准备被升为刑部郎中,只待今年夏季,便可进京任职,等你嫂子生完这胎以后,咱们一家也能举家进京了。”

    亦嫣心中一惊,刑部郎中那可是从四品官员,她阿玛都做那么多年的吉林同知,怎么却在这个时候升迁了?”

    难道是胤禛?

    亦嫣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虽然他现在是在工部任职,可他之前就是在刑部当差,这调迁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况且她阿玛在那个位置多年,政绩也还过关,其实升迁也不难。

    不过等下次见到胤禛,她外私底下问问他再说,万一胤禛根本就没出力,而是她阿玛有能力呢?

    母女俩再叙了一会,便也就出发前往了前院。

    出门前,王氏看见亦嫣只围了一条围脖,便打算披上大氅出门,就忍不住叮嘱道:“你这刚出月子,外头又那么冷,穿那么少怎么能行?快,再去穿一件棉袄褂子。”

    亦嫣哀嚎了一声:“娘,现在也不是特别冷啊,况且宴席也是在屋里吃,这不妨事的。”

    怎么她都当妈了,还要被妈妈唠叨着添衣?

    王氏不赞同道:“不得马虎,正因为是在屋内吃宴席,脱大氅才更容易着凉,日后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有你悔的。”

    亦嫣面上不愿,但还是嘟囔道:“好吧,那我回去穿就是了。”

    不过穿上棉袄以后,的确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就连她的心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想到这儿,她哽咽一笑,真好,有母亲关心真好。

    ……

    亦嫣与王氏并不能在一块用席,所以到了前院的门口,便就分开了。

    一到现场,亦嫣总算是知道四福晋所说大办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头一回看到四贝勒府里来了那么多人,似乎只要在京中的皇子和王爷都给请来了,一起来的,还有胤禛现在以及曾经任职部门的部下们。

    此刻四福晋带着李庶福晋,正在招待各位宾客们,那脸上洋溢的笑容,不知道以为这是四福晋所生阿哥的满月宴呢。

    四福晋之所以那么辛苦得要为弘晔大办,其实也不难猜,自然是为了给胤禛瞧的。

    虽然今年春节,胤禛依旧带着她到处拜年,串门,也陪着她回娘家,该有礼数一个不少,可谓是在外头给足了她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