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廖巧梅直接哭了起来。

    “什么菌毒?”徐心烈茫然。

    “就是因为不知道什么菌,所以难。”奚泽看着有些兴味索然,“一道带回去吧,看都看了。”

    看不出还挺有责任感。

    “是是是,好好好!”夫妻俩赶紧去搬王晗,奚泽迈步走出屋子,差点撞上杵在门口的十三,他看了一眼十三,眉头一挑:“你要不也让我看看?”

    十三:“?”

    徐心烈被堵在门里,只能探头探脑:“怎么了?你们干嘛呢?”

    奚泽不理她,堵着门继续道:“看起来你的病比较好玩。”

    徐心烈:“啊?十三你病了?”

    十三:“没有!”几乎低吼。

    “哦!”徐心烈了然,男人嘛,不好出口的不就那些病,比如前什么列什么的,她意味深长,“我懂了,年轻人不要讳疾忌医啊,诶,不过你还有得治吗?”

    十三:“有!”

    “那你确实有病?”

    “没!”

    徐心烈表情包式疑惑:“……我有点不懂了。”

    “别有的没的了,我也没听懂。”奚泽拨开十三,甩手往前走,“爱治不治,与我何干。”

    第63章 心如明镜的奚真人

    从面积上讲,小周天着实是个大门派了。

    当所有人都在山门前挤挤攘攘的时候,徐心烈一行却由奚泽带着,往反方向走了一段,坐船自水路到了小周天的后门。

    奚泽亲自掌舵,他说:他们连撑船的都没放过。

    这个他们,就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你查出来了吗?什么人动的手?”徐心烈还没下船就问起来了,她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么一个门派怎么会一夕全灭的。

    “一百八十二口人,三十七种死法。”奚泽撑着船,望着前方淡然道,“其中四十五人有中毒迹象,五十七人背后被偷袭,大多力战而亡。”

    短短两句话,却硬是让徐心烈听出了一股惊心动魄的感觉,这该是一个怎样腥风血雨的一天,让一百八十多口人遭遇了如此灭顶之灾。

    她感到有些呼吸不畅,不得不张着嘴呼吸,她甚至不敢去看奚泽,只能愣愣的看着湖水。

    “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怎么会这样。”奚泽头也不回道,“如果不是你,那为什么是我们小周天。”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禁武令要盯上我们徐家。”徐心烈忍不住开始比惨,这是她唯一觉得可以有效安慰人的方式。

    “难道不是你主动请缨?”奚泽瞥了她一眼。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比方?”徐心烈纠结了一下,问。

    “什么?”

    “就比如说,一个人,被强……行侵犯了。”

    “???”

    “如果反抗不了,那干脆就享受呗。”

    全船人:“???”

    徐心烈摊手:“我就打个比方。”

    她回头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有些心慌,挣扎补充:“当然,我也确实想试试。”

    说完她发现自己所有挣扎都是徒劳,这个比喻似乎还是太过超纲,她只能放弃,怂怂的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奚泽忽然道,“但我不能享受。”

    “那是那是。”

    “你们来喝杯茶就走吧,”他又道,“一日不知缘由,小周天一日不得安全。”

    “那你为什么还往里招人?”徐心烈奇怪道,“话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收徒?不怕招来什么牛鬼蛇神吗?”

    “不怕乱,怕不够乱,”奚泽淡然道,“总不能坐以待毙。”

    “请君入瓮?浑水摸鱼?”

    “差不多吧,反正下一个大开杀戒的,肯定是我。”

    “……”徐心烈咽了口口水,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咬牙,“放心,到时候我们也会帮你的!”

    十三和米家爷孙没什么反应,后头廖巧梅夫妇却连连点头。

    此时船上外人太多,徐心烈暂时没法说出她对献王的怀疑,便只能偃旗息鼓,一路无话,在奚泽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上了岸,走过一道看起来非常古老的石门,在弯弯曲曲的竹林小径中,听着海浪一般的洞庭水波,上了一个小坡,在背山面湖的一片小小的斜坡上,他们看到了一大片坟冢。

    “先祭拜,”奚泽道,“江湖之过,江湖人偿。”

    徐心烈闻言心里一颤,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积极推行禁武令,说来说去就是为了减少江湖争斗引起的伤亡,而如今这么一大片的坟冢,不正好血淋淋的印证了她的理念吗?

    她深吸一口气,忍住感叹的冲动,率先上前,从一旁的竹篓里拿了三炷香点了,过去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江湖之过,江湖人偿,”她轻声道,“愿天上的江湖没有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