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可不知道他的男子身份,可不会像自己这般维护他!

    他为何要这么做?!

    刘贵站起了身,气冲冲要出门找蒋言算账。

    到达门口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万一不是周沐拿得东西呢?万一是自己误会小冬了呢?

    他心存一丝侥幸。

    而且,如果真是周沐,那自己这院落,估计很多都是周沐的人,那小冬那边就有很多周沐的眼线。

    小冬是周沐的未婚妻,以自己对周沐的了解,即使他不喜欢小冬,他也不会让小冬留在敌人的院落。

    他说不定早派了人和小冬对接上了,只待自己失势,就把小冬接回去。

    刘贵后退了两步,他不能一个人这样直接冲动的过去质问小冬,这毫无作用不说,很可能惊扰那些周沐的眼线,万一周沐提前行动,自己这方毫无准备,难以与周沐抗衡,那时他把小冬接走了,那他才是真的输了。

    有小冬在,他还不算输。

    小冬是周沐的未婚妻,但他却是个男人,只要带着他跟周沐谈条件,让周沐把自己的东西还回来,只要东西回来了他就还有机会。

    但他现在并不确定东西是不是在周沐那,他不能直接上门谈条件,他得等,等周沐先出手对付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守住小冬。

    刘贵按捺住自己的愤怒与心痛,出门派小厮,暗中挑几个靠得住的门客出来,埋伏在了蒋言的院落周围,做完一切,他才坐回了书桌前。

    这一坐,就坐了一夜。

    周府书房内。

    周沐拿着暗护取回的东西看了看,将之丢在了一边。

    “他呢?”周沐问。

    暗护额前留下了冷汗,他结巴道:“少……少爷一切安好。”

    “我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周沐问。

    暗护道:“少……少爷说待这些呈上去后,刘贵就会进宫,到时候他再逃出来,会安全很多。”

    “……”周沐皱眉问道:“你取这些东西的时候,有疏漏否?”

    暗护摇头:“少爷让刘贵把门客都引开了,属下进去并未被人发现,内院虽然机关重重,但属下都把他们复原了,应该没有纰漏。”

    “不过……”暗护顿了顿道:“出来的时候,被一个门客察觉了,是少爷为属下解围的。”

    “机关?”周沐面色不好:“你最后被发现之时,他如何给你解得围?”

    “……”暗护冷汗顺着额头滴在了地上。

    他……着实不敢说。

    周沐皱眉,发现了不对,他站起身来到暗护的面前,冷声道:“我问你话,你答便是。”

    “……”暗护咬牙,只得硬着头皮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完,他悄悄瞧了周沐一眼,发现他脸都黑了。

    “主……主子,少爷明天就回来了,您……您……您再等……等……”

    最后的话,暗护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他自问,要是自己心爱的人这般做,也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周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那小奴仆!回来再跟他算账!

    “机关复原总有端倪,那刘贵怕是已经瞧出来了。”周沐睁眼回到桌边坐下道。

    暗护楞:“这……可是这么久了,属下安排在刘贵院落的其他眼线并未发现异常。”

    周沐道:“刘贵向来精明,即使意识到了,他也不会轻举妄动,怕是在等我主动算计他,他再还我一份大礼呢。”

    “大礼?”暗护疑惑:“难道是指……”

    “我唯一在意的又在他手上的就只有一人了。”周沐抿唇。

    暗护讶然道:“是少爷!少爷有难,那主子我们今夜……”

    “不必。”周沐抿唇道:“今夜他必定悄悄派了人埋伏,若我们的人落到他的手里反而更糟。”

    周沐敛眸道:“他想的不过就是让我把他的东西还回去罢了。”

    “可这东西……”是少爷与他千辛万苦拿回来的,若拿回去那位少爷怕也不会同意。

    暗护没敢说,只低下了头。

    周沐亦没有说话。

    许久,周沐才下定决心开口道:“明日我要亲自去接他回来,你身形与我相似,明日你便扮成我的样子,将东西呈进宫去。

    “什……什么?!”暗护大惊。

    这假扮周沐进宫面圣,这可是欺君之罪。

    周沐看着暗护惊讶又害怕的样子,皱起了眉头:“暗卫还怕死罪吗?”

    暗护低头道:“属下自然不怕,属下担心主子。”

    周沐冷笑:“我自养暗卫起,也不怕了,你尽管放手去做,只需记住,在刘贵面前别露出破绽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哪怕是皇上,我也有法子应对。”

    “是。”暗护领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第二天,刘贵果然收到了被召进宫的旨意。

    这已经可以确定他的猜测了。

    当今圣上他的父皇,自从母后死后,就封了他为闲散王爷,赐了一座破旧的王府,并被告知,没有允许不准进宫。

    这么多年,他被召进宫的次数十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这昨晚才丢了东西,今日王府就传来消息,说他要被召进宫去,不是为了此事是为了什么?

    这么着急他死的,除了周沐还能有谁?

    他除了周沐可没什么仇敌了。

    刘贵站起了身,唤婢女进来为他好生整理了一番。

    进宫前,他做了一些准备后,去了蒋言的屋里。

    蒋言刚刚起床,穿戴整齐。

    见到来人有些错愕。

    “王爷,你这是?”

    蒋言见他穿得极为正式,试探般问了一句。

    刘贵道:“父皇召我进宫。”

    “哦~”蒋言低眉笑:“那王爷快去快回。”

    “回?”刘贵盯着蒋言,就似要把蒋言看穿一般问道:“你真希望我回吗?”

    这通透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话,令蒋言心惊,蒋言有一瞬间以为此人已经知道了所有。

    蒋言道:“那是自然的了。”

    “是吗?”刘贵讽刺的反问。

    “当然是。”蒋言只得忽略他的讽刺,努力装出真诚道。

    刘贵定定的看着蒋言,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你表现的再真诚,也掩盖不了你背叛我的事实!”

    刘贵怒将蒋言甩到了一边。

    蒋言拽紧了手中的暗哨,心想万一不行,就吹响它,让暗卫带自己离开。

    现在证据已经拿到了,他要想的是脱身,别给周沐添麻烦。

    本以为刘贵无所察觉,他可以等刘贵出发后再悄声离开,那样会安全许多。

    可现在竟然被刘贵发觉了!

    蒋言摩擦着这暗哨,正打算取出快速的吹响,刘贵眼尖的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手中的东西取出。

    他看了看那物件,物件平平无奇,是一个普通的哨子。

    “还给我!”蒋言伸手去夺,却怎么也夺不到。

    刘贵欺身将人压在墙边道:“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帮那周沐?!”

    “……”蒋言没有说话。

    刘贵道:“我知你是男人还护着你,他能为你做到吗?你枉顾我一番心意,你……会后悔的!”

    刘贵咬牙说着,心头一阵阵的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心头这么难受。

    “来人。”他朝门口喊了一声,门口进来两名小厮。

    他对小厮道:“把他绑起来。”

    “是。”那两人听命,拿着绳子上前。

    见蒋言被绑好,刘贵最后深深的看了蒋言一眼道:“你最好祈祷我好好的回来了,我回来你活,我若回不来你死。”

    刘贵戾气的说着,出门便派了门客在这院里排查,务必查出周沐的人。

    这期间,有门客发现了无余的尸体。

    刘贵这才知道,从一开始他便被耍了!

    眼看着短时间清除周沐的眼线已经没可能了,刘贵咬牙将昨夜埋伏在四处的门客召集起来,守在了屋外,让他们盯着蒋言,叮嘱他们只要有人要救他,就事先杀了蒋言。

    众门客听命。

    刘贵还单独叮嘱了自己的心腹,若自己黄昏前还没回来,就让他把蒋言杀了,把府中的东西分了,不必等他了。

    做完这些,他吹响了暗哨。

    周围并没有人出现,但气息明显多了几道,他对着虚空道:“你们听好了,我早已知道周沐在我院里安插了眼线,并且要救走屋里的人,我话落这了,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是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他,让他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