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退下吧。”东骁天甩手,那狱卒立刻转身退走。

    东骁天又是瞥了眼铁征,铁征收到注目,走至转角处把守。东骁天这才走进牢房,在他地面径自坐下,冷声说道,“王爷真是闲情雅致,这种时刻还能临危不乱。”

    “毒又不是臣下的,臣为何要乱。”风战修笑着回答。

    东骁天脸色瞬间一沉,沉声道,“王爷不要忘记了,她是吃了王爷送去的东西才中的毒。”

    “臣还是那句话,毒不是臣下的。”他固执地重复,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东骁天不再与他继续执拗下去,转而说道,“风战修,现在我们做另一笔交易。”

    “哦?”风战修似有几分兴趣,正视向他。

    东骁天道,“你若是想活命,就将兵符交出来。”

    风战修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幽幽说道,“恕难从命,太子请回。”

    “本殿给你几天时间,你可要考虑清楚!”东骁天被他的拒绝,又见他态度如此狂妄,放下这句话,起身离开。

    风战修入了天牢,消息传走得十分快。

    当下,整个皇宫可谓是人尽皆知。而后,收到内应通报的奴才们就纷纷将消息报告于自己的主子。一场阴谋下的政变,有些蠢|蠢|欲|动起来,都城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

    丞相府。

    大厅之中,柳青一身华服,正喝着香茶。他年过七旬,却精神抖擞,一双老眼微微眯起,聚集起精光。时不时地捋捋花白胡须,笑得森然得意。

    他好象在等待什么,所以视线一直观望着大厅外。

    突然,前方奔来一名蓝衣仆人。

    柳青眼中流蹿过精光,正对向来人。

    那名仆人奔进大厅,即刻单膝跪拜在地,一并从胸襟取出一封信笺呈上,“丞相大人。”

    柳青取过信笺,打开来瞧。信笺上寥寥数句,白纸黑字,格外清晰。看完信笺,他径自取出火匣子,将信笺烧毁。而后又望向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仆人,沉声问道,“辛苦了,去帐房取一百两银子。”

    “奴才谢丞相大人。”蓝衣仆人抱拳谢过,起身离去。

    柳青伸手捋了捋胡须,得意地扬起唇角,说着高深莫测的话语,“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大厅一头闪出一道窈窕身影。

    正是柳水瑶。

    柳水瑶徐徐走入大厅,丽容满是愁绪,闷闷地说道,“爹,女儿出去走走。”

    “瑶儿,你又要去哪里?”柳青见她如此,心中明白一片。

    柳水瑶不再说话,瘪着小嘴。其实她已经有好几日都不曾出过府了。自从那天后,她就将自己关在府中,不管是谁也不见。即便是东骁天,她也只将他赶了回去。几天下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战修哥哥果然没来,没来看自己。

    她嫁给东骁天已成定局,无法再改变。

    柳青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搂住她,沉声说道,“瑶儿,你即将成为太子妃,日后就是一国之后。不要再惦念那个风战修了。他再让你垂青,也不过是个臣子。”

    “女儿不在乎。”柳水瑶摇了摇头,有些困惑地问道,“爹爹,您不是也很喜欢战修哥哥吗。”

    柳青轻轻地拍了拍她,好声劝慰,“喜欢是一回事,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自古君臣有别,你又是何苦呢。”

    “……”柳水瑶听见他这么说,瞬间想起了风战修那日所说的话。

    顿时气闷,嚷嚷道,“什么君臣有别,女儿不管!战修哥哥就是战修哥哥!”

    “爹爹告诉你,日后你不许再与他走得近。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就让爹爹安安心吧。”柳青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只吃软不吃硬。

    柳水瑶委屈地望向他,又是问道,“为什么不许走得近?”

    “因为……”柳青低声道,“他毒害公主,入了天牢。”

    “什么?”柳水瑶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

    ※※※

    皇宫外,一辆马车“嗒嗒”而行,马车顺利入了宫。

    柳水瑶急急入宫,只为了风战修入狱一事。方才她哀求爹爹不成,又乘爹爹出府后,自己偷偷进宫。她不知道自己该去求谁帮助,想来想去,也只好去求东骁天。好歹她也快是他的太子妃,这点小事他应该会帮忙。

    若是不帮……

    若是不帮的话,那她再亲自去求皇上。

    当柳水瑶来到东宫的时候,东骁天正好走出东宫。两人恰巧撞了个正着,登时一愣,而柳水瑶更是尴尬。她对待东骁天那可是一直呼来唤去,没大没小,更没有把他当太子。此刻见了他,也只好软了声音,轻声喊道,“太子殿下。”

    “柳小姐。”东骁天见她生疏,自己也生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