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何事?”秦鸿羽边走边问。

    柳管家答:“是为了小少主修丹道……”

    “哦?”秦鸿羽忽然来了兴趣,掉头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那我也去看看罢。”

    距离书房还有距离,大老远的,秦鸿羽就听到书房里传来段云楼带着怒气的质问声:“爹你不能这样对哥。”

    少年向前的步子一愣,饶有兴致的站在原地,恰好能将书房中的动静全都收入耳中。

    秦父浑厚的声音响起:“你所谓何事?”

    “众所周知,哥哥一心向往剑道,可前段时间哥哥却无端改修丹道。

    因着此事,哥哥一夜间性情大变,终日闷闷不乐,这件事情爹可知晓?”

    秦父还没答话,站在外边“性情大变”的某人倒是先笑了。

    段云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字字句句中全是心疼他这个“被迫”修丹道的哥哥,而没有半点为自己打算的模样。

    房间之中沉默了一会,这才响起了秦父苍老的声音:“我知道。”

    段云楼说话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我知道爹一心想要哥哥继承秦家,但是爹有没有想过哥哥的意见,这样逼迫哥哥对哥哥真的好吗?

    就不能让哥哥自己选择吗?”

    “闭嘴!”秦展的这句话满是怒火,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秦展平复了些怒气,像是强忍着些什么道:“这件事你不了解,下去吧。”

    “可是……”

    秦展:“我说下去。”

    房间里没了声息,下一秒书房房门大开,段云楼从中走了出来。

    许是没想到会在书房外遇到秦鸿羽,看到秦鸿羽时,段云楼先是愣了一会,而后委屈的跑了过来,扯着秦鸿羽带着些哭腔道:“哥你跟爹求求情,你开口爹定然不会如此勉强你的。”

    段云楼眼中满是迫切,仿佛当真一心一意只为秦鸿羽,少年却气定神闲,和段云楼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

    他扯开段云楼拉住他的手,似不经意间道:“谁说父亲强制我选丹修的?”

    “难、难道哥哥当真是想修丹道?”倘若是父亲强迫他哥哥修丹道的话,这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但若是秦鸿羽自己想修丹道的话……

    段云楼的脸色有些难看。

    秦鸿羽没有做声,望向段云楼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什么脾气,你应当最为知晓,若非是我心中有意,就算是父亲也不能改变半分。”

    周围的仆役望向段云楼的眼神顿时有些奇怪。

    这段少主口口声声为秦鸿羽“讨公道”,他们听的一清二楚,原以为是个满心向着秦小少主的,却没想到这人压根不知秦小少主的本意,擅自上前替秦小少主求情,让少主去修丹道。

    在场的也都是些聪明人。

    这事说的好听些,是段少主护秦小少主心切,没来得及问清秦小少主的意见,乱了尺寸;

    说的不好听,就是段云楼心怀鬼胎,想着法子同秦小少主争位子呢。

    “可是……哥,上次我问起的时候,你不是说……”

    段云楼想起来了,上次他去交罚抄作业的时候,确实是这么问了一句,可秦鸿羽是怎么回应的?

    秦鸿羽根本就没有正面的承认。

    段云楼低头咬牙解释道:“是云楼搞错了。”

    “哥从前醉心剑道,云楼没有问清楚,便误以为哥是被爹逼迫的。”

    段云楼浑身一泄,垂头丧气道:“是云楼错了。”

    秦鸿羽正欲开口,一旁忽然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早就听闻秦小少主准备改修丹道,我当是传言,没想到今日一闻,竟是真的。”

    来人话语之中满是惊讶之色,秦鸿羽闻声望去,一道持玉扇金色身影缓缓走近。

    那人笑意盈盈,玉扇轻摇,道:“宴会一别,不知小公子可还有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仙尊走的第一天,情敌已经趁虚而入准备挖墙角了。

    顺便,猜猜萧挽小可爱的任务?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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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一直有些感冒,所以更新的不勤快。

    现在终于好啦!!我要努力存稿日六日万!!

    第21章 剑穗

    手中握着玉扇的人,正是秦父寿宴上见过一面的金光霁。

    金家远在天鹤城,金光霁为何会出现在秦家?

    秦鸿羽心中虽疑惑,拱了拱手道:“原来是金家的金光霁公子。”

    “哎——”金光霁收回扇子改口道,“小羽叫我公子实在生疏,叫我光霁便好。”

    秦鸿羽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金色身影便走到秦鸿羽二人身边来,道:“实在是唐突,我方才从书房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他对着秦鸿羽道,“这事我大概也算有些了解——既是误会,小羽便不要放在心上。”

    段云楼闻言,朝着金光霁感激似得展颜一笑。

    秦鸿羽面上仍保持着笑意,心中却忍不住冷呵一声:这金光霁倒是会装好人,自己还未曾言明要对段云楼做什么,他倒是先蹦出来当和事佬了。

    “光霁公子说笑了,”少年脸上带着笑意,却未及眼底,“云楼乃家弟,这样的小事情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让光霁公子费心。”

    言下之意为:我秦家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关心?

    金光霁尴尬的笑了笑:“无妨,秦家两位公子关系亲密,是我想多了。”

    “哪里。”段云楼却插话道,“光霁哥哥是好心。”

    段云楼先是朝着金光霁一笑,这才回过头,委委屈屈道:“再说,确实是云楼犯了错,哥哥就算要罚,云楼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话一处,秦鸿羽若还是罚段云楼,倒是显得秦鸿羽咄咄逼人起来。

    “我何曾说过要惩罚你?”少年垂眼,“只是今后行事不要如此莽撞。”

    段云楼连忙点头。

    秦鸿羽这才将视线重新落在看戏已久的金光霁身上:“只是不知……光霁公子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持扇之人轻笑一声:“我替父亲前来寻药,暂时在秦家暂住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倒是要麻烦两位小公子了。”

    ~

    院子里。

    今天难得天气好,秦鸿羽便和萧挽约着在院子里吃点心赏花。

    “什么?”

    茶盏被人“砰”的摔在桌上,滴溜溜的转了好几下。

    “金光霁来秦家暂住?!”

    秦鸿羽望着过于激动的某人,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从前他也来小住过好几回。”

    秦鸿羽说的是他们还小的时候,金光霁就曾来秦家暂住过。

    “这能和从前比吗?你知不知道他的来意?”萧挽试探着问。

    秦鸿羽敛去眼中的神情,道:“我自然知道。”

    金光霁在众人面前不止多次提到过,说自己喜欢秦家的小公子。

    金、秦二家同为丹修世家,两位小公子更是竹马之交,若两家联姻,倒也算的上是门当户对。

    萧挽道:“那你还让他住在秦家?难道、难道你对也他有意思?”

    少年反问:“现如今金、秦两家交好,金光霁来我们家小住,秦家也不能将人平白赶走。”

    这下萧挽彻底惊呆了:“你从前不是看到金光霁就躲吗?”

    现在是怎么了,居然会说出这样不正常的话来?

    萧挽伸手掐了自己一把,疼出了神,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这才用满是怀疑的眼神望着秦鸿羽:“你被夺舍了啊?”

    秦鸿羽却没有回答萧挽,低着头自己想的入神:

    上辈子父亲死后秦家大乱,最后被并入金家。从前他只当金光霁喜欢他,才会频频出现在秦家,可现在他怀疑金光霁出现在秦家,还有别的原因。

    上辈子秦家大乱,这其中定少不了金光霁的手笔。

    秦鸿羽心中正捉摸着,院外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厮,俯身在萧挽的耳边亲声说了几句,就看到萧挽从位置上一跃而起,一边跟着小厮朝外走,一边嘱咐秦鸿羽道:“我现在游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等我回来了再继续吃点心。”

    说着消失在小院门口。

    秦鸿羽摇摇头,没放在心上,萧挽走后,他便掏出了怀中的书,准备度个悠闲的春日。

    正看得入神之时,脚边似乎被什么东西扒拉了一下。

    他没在意,直到腰间一松,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挠了下,秦鸿羽低头一看,他今日挂在腰上的配饰不见了。

    若是旁的玉石配饰也就罢了,今日他心情好,挂在腰上的,是他的佩剑丹心的剑穗。

    这剑穗可是当年他母亲亲手编织送给他父亲,他父亲又亲自挂在他的剑上,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再低头一看,一只黑白相间的猫正望着自己,嘴里咬着的,正是他的剑穗。

    猫没有灵气,也难怪自己没有察觉。

    见少年望来,花猫咬着剑穗兀的跑掉了。

    如今他身体还没有回复,暂时无法使用灵气,少年没有半分犹豫,起身朝着喵咪的身影寻去,途中从厨房路过,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段云楼,此时不知道正在厨房中做些什么,秦鸿羽匆匆一瞥,转身的时候,却差点撞上一个身影。

    “小心。”清朗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秦鸿羽抬头一看。

    “光霁公子。”秦鸿羽随意的打了个招呼,便欲绕过那人继续寻猫,谁知金光霁却将人拦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你要寻什么?”金光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