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想去看看。

    大理寺监牢,贵太妃在老麽麽的陪同下见到陈木莲。

    不过关了两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便没了昔日的神采。

    她穿着统一的囚服,泛黄且发旧;头上的金簪早不知被谁抢走,斜到一边,松松散散的,愈发衬得她整个人失魂落魄。

    见着贵太妃,陈木莲“哇”地一声?大哭,喊了一声?“干娘!”

    贵太妃将陈木莲搂在怀里,哽咽许久也?说不出一句话?,只不断拍抚陈木莲的后背。

    贵太妃捧起陈木莲的脸:“孩子,受苦了。他?们有给?你用刑么?”

    陈木莲摇头。

    毕竟是陈国辅的掌上明珠,私下肯定有打点。

    即便是皇上关进来的,狱卒也?会看在各方面的关系下,不为难陈木莲。

    贵太妃:“那就好,那就好。”

    陈木莲,“干娘,您是不是来带我出去的?我爹呢?我爹怎么不来看我?皇上他?欺负人,干娘,皇上欺负我!”

    想起自个入狱,陈木莲还是觉得委屈。

    至于?陆卫青说的那番话?,她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她发誓,她真的不认识什么“霓儿”,更不曾见过那人,又从何“挑拨离间?”两人的关系呢!

    贵太妃急急捂住陈木莲的嘴,暗示对方别说话?。

    “莲儿,今时不同往日,你莫要多言,更不得辱骂皇上。干娘答应你,定会将你救出去,你且多呆一段时日。”

    陈木莲听到此话?,憋了两日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

    她拂开?贵太妃的手:“他?还要关我多久!我明明是无辜的,他?凭什么这么对我?难道上京就没有王法吗?”

    贵太妃瞥了眼不远处守着的狱卒,想让陈木莲声?音小点,奈何对方就是不听,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生气。

    “是,我承认当时我鬼迷心窍,想要缨儿难堪。可?是他?不是提前预料到了么?差点害得我和?世子表哥”

    陈木莲顿住,委屈得泪眼汪汪,“这件事我已经知错了,爹爹也?罚我了,他?为何一直揪着不放?再说了,缨儿毁了我的及笄宴、万般讽刺我,我找谁说理去?我不也?没追究么!”

    陈木莲边哭边数落,说到伤心处将陆卫青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了个遍。

    她自幼便是这般傲娇的脾气,受不得半点委屈,遇见这样的状况,已然不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贵太妃拿她实在没辙,只好给?老麽麽使眼色,塞了好些?银子给?狱卒,让狱卒们装眼瞎、装耳聋,莫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贵太妃去拉陈木莲,陈木莲不理;贵太妃又拉,陈木莲还是不理。

    两人拉拉扯扯中,陈木莲一个踉跄,不小心跌在地上,露出白皙的后腰。

    囚服单薄,只有一层,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稍有不慎就露了腰部的春光。

    陈木莲生得美、身段又好,纤腰自是不盈一握,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的胎记或是秽物。

    贵太妃忽地往上翻陈木莲的囚服,又将陈木莲的囚裤往下扯了些?,疑惑道。

    “莲儿,你后腰处不是有朵红莲的么?咋不见了?”

    那朵红莲,是贵太妃当年亲手用银针刺上去的。

    贵太妃记得真切,刚出生没几日的婴儿,受不得疼,啕嚎大哭,哭得贵太妃的心都碎了。

    陈木莲往后瞧了一眼,瞧不到,也?没瞧的心思?,“什么红莲?干娘是不是记错了?莲儿身上从来没有红莲啊。”

    “怎么会没有呢?”贵太妃急了,“正因为你腰上有朵红莲,干娘才给?你取名叫‘莲儿’。不小,巴掌大的一团,就在你的左后腰上!”

    陈木莲哪里在乎什么红莲不红莲?不耐烦道,“干娘,真的没有!要不您再看看?女?儿都快烦死了,您还跟我说这个!”

    若是寻常陈木莲这般说话?,贵太妃定会依着陈木莲的性子,不再惹对方生气。

    可?今次不同,贵太妃不仅反复仔细地检查,还喊来老麽麽一同瞧了又瞧。

    等到出了大理寺监牢,贵太妃握着老麽麽的手,带着哭腔震惊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老麽麽也?是一头雾水,宽慰道,“贵太妃,您先别急,咱们回宫后再仔细想想!”

    临近黄昏的时候,绵绵的秋雨终于?停了。

    夕阳的余晖从山的另一头照过来,照在洗涤过的皇宫,让这座古朴且奢华的皇城多了几分?金色的暖意。

    苏霓儿在去景阳宫之前,院子里来了位老熟人——狗子。

    狗子得了太后殷娘的准许,准许他?来看望苏霓儿。

    院子里的小石桌上,苏霓儿让青衣摆了美酒和?各式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