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轻佻,厄尊脸上邪气更浓,“本尊倒是忘了,小和尚已坠入邪道,变成邪修了呢!”

    还不是拜你所赐?

    “阿弥陀佛……万法归一,佛修也好邪修也罢,不如是也。”慧通脸上依旧平淡。

    “少在本尊面前咬文嚼字。”

    懒得废话,厄尊继续道:“引你入鬼域也不无不可,不过,你要答应本尊一个要求。”

    “大人请讲。”

    瞧着慧通一副不急不缓、老神在在的样子,厄尊真恨不得把他拽过来,痛扁一顿。

    “本尊要求很简单,半年之后,随本尊同入天外陨星!”

    天外陨星?

    慧通眼底闪过一抹迟疑,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望着慧通锃光瓦亮的脑门,厄尊大人的思绪却越飘越远……好徒儿,你可曾想本尊?

    一月之期即将到来,混乱星海诸事已处理完毕。待他把慧通送入鬼域后,便可找他的好徒儿及尚未出世的好‘儿子’啦!

    不错,陪伴慕子修五月之久的‘洛北辰’,并非剑尊洛北辰,而是假扮剑尊的厄尊‘洛北辰’!

    虽有不甘,但厄尊与剑尊本就一体,自不必区分你我。

    这不,不必区分‘你我’的厄尊大人,很快便要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啦……

    山涧幽谷,子修卧房;

    “哎呦……”

    一声惊呼,慕子修惊喜道:“感觉到了吗?他又踢我了!”

    洛北辰轻抚于慕子修凸起腹部的手掌微颤,下意识便要抽回。

    慕子修却没给他机会,一把按住腹部修长手掌,并兴奋道:“又踢了,他又踢我啦!”

    真是个不老实的小家伙啊……

    脑海中闪过这样一句话,洛北辰冰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许多。

    洛北辰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慕子修卧房?

    莫说他人了,连洛北辰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今日,他一如往常站在树梢凝望慕子修。

    可今日的慕子修却不似往日那般安稳入睡,反而辗转反侧、不得安寝,且嘴里还不断发出痛苦的□□声。

    本想走近查看一番,可一靠近窗边,便被突然惊醒的慕子修识破身形。

    身形被识破,洛北辰也不以为意,留下一句‘安心睡吧’便想离去。

    结果,慕子修接下来的一番话,便让他驻足不前,并鬼使神差般踏入卧房。

    “师尊,他一直在踢我……您,您想感受一下吗?”

    就是这句话,彻底拽住了洛北辰离去的步伐,而后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咚……

    这一脚,踢在慕子修肚皮,又仿佛踢在洛北辰心上。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十分奇妙,奇妙到连向来冷心冷情的洛北辰都产生片刻失神,发起呆来。

    “孩子……竟是如此?”

    什么意思?

    慕子修没有听懂,可他也不在意。

    师尊突然出现在窗边,慕子修惊喜非常。师尊肯‘聆听’孩子的嬉闹,慕子修更是喜不自持。

    十月怀胎本就辛苦,更可况三年?

    好在六月已过,胎像基本稳定;虽然挺着大肚子极其不便,但慕子修仍旧想……

    想把自己‘献给’师尊!

    今日的师尊特别不一样。不知为何,慕子修就是这样觉得。

    所以……

    omega信息素悄无声息释放出来,慕子修嘴角含笑,“师尊,良辰美景伊人在侧,您……还要辜负吗?”

    剑心早已失守,强如北辰剑尊,也难抵信息素诱惑。

    眼底闪过一抹幽光,洛北辰脸上露出片刻迷茫。

    “孩子……”

    “无事的,相信我!”

    脸上笑意更浓,慕子修伸出右手,缓缓解开洛北辰腰间衣带……

    第27章 情郎归来

    来时正是浅黄昏, 寡情郎君夜更深;

    郎薄情妾意却浓,余温尚未消, 奈何情郎已归去,独留妾身空悲泣……

    好吧, 慕子修既不空、也不悲, 更未曾为谁而哭泣。

    事实上,纵然他的‘情郎’已离去,纵然余温已散尽,慕子修仍旧喜不自禁——瞧那满脸痴痴傻笑便可知。

    “师尊……真的好强啊!”

    喃喃自语, 慕子修满脸惊喜。

    北辰剑尊不仅‘火力’凶猛, 就连家伙也不比厄尊差!

    当然了, 比起邪魅放浪的厄尊, 冷傲剑尊在床榻上, 自然没有那么多花样儿。

    花样虽少, 激情却不减毫分。

    再加上慕子修一片痴心与浓浓爱意,两相加成下, 此次欢愉堪称‘登峰造极’,远胜上次百倍、千倍。

    与厄尊交蚺,慕子修更多是形势所迫。且他当时浑浑噩噩,虽也享受过、沉醉过,可清醒之后, 更多的还是恐惧与羞愧。

    尤其是, 自怀孕至今, 洛北辰对他堪称有求必应。不仅答允退婚之事, 更让他远离是非之地,在这鸟语花香的青山绿水处安心养胎。且洛北辰从未追问过孩子父亲是谁,仅这一点便足以另慕子修感激乃至羞愧了。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终于把自己彻彻底底交予师尊,慕子修怎能不开心,怎能不满足?

    纵然洛北辰悄无声息的离去,让他稍显失落,但很快便被欣喜所替代——总结开来四个字:回味无穷。

    脑海中一遍遍重放着昨晚点点滴滴,慕子修恨不得把洛北辰每一寸肌理、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细节,都印在灵魂、刻在骨子里。

    “嘿嘿,嘿嘿……”

    傻笑连连,明明累的要命,慕子修仍不肯睡去,生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是幻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面带尴尬的云天阳。

    然而,一脸痴呆相的慕子修,直至云天阳走近并轻咳几声后,才堪堪回神。

    “大师兄?怎么是你……”

    慕子修一脸失望。

    云天阳无语,“不是我还能是谁?师尊吗?”

    “嘿嘿……”

    脸上潮红尚未消散,慕子修眼神又迷离了。

    知道小师弟的厉害,云天阳哪敢靠近?深深凝望片刻,他神色越来越复杂……

    为时刻确保慕子修与胎儿的安全,云天阳便住在慕子修隔壁。他每日睡的极轻,慕子修这里但凡有丝毫动静,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昨晚慕子修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云天阳自然能察觉到。只不过,还未等他推门而入呢,洛北辰便来了。

    有师尊在,云天阳哪敢冒然闯入?然而,他还是放心的太早了。

    慕子修不懂事便罢,没想到连师尊也……小师弟身怀六甲,哪里经得起那档子事?子修不懂事,师尊您也不懂事吗?

    当然了,更让云天阳震惊乃至惊慌的是,洛北辰竟然没有拒绝!

    别人分辨不出,云天阳岂能不知昨晚那人到底是厄尊,还是北辰剑尊?

    自百年前,洛北辰斩七情断六欲,莫说情欲了,甚至连较大的情绪波动都很少产生。正因此,洛北辰的剑心才十分稳固;也正因此,才成就了万年来,唯一一位绝世剑尊。

    如今随随便便就被慕子修挑起了欲望,甚至连抵抗都没有,便顺势而为与慕子修……这代表着什么?

    云天阳不敢细想。

    昨晚隔壁的‘噪音’持续整整一整夜,云天阳也跟着一夜未睡。

    咳咳,向来严于律己的他自然没有偷窥的示好。之所以未睡,一方面‘动静太大’实在睡不着,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既担忧慕子修肚子里的孩子,又担忧洛北辰。

    看着满脸沉醉,不知悔改的小师弟,云天阳再也忍不住,开口训诫道:“子修,我知晓你对师尊的一片情意,可如今你身怀六甲,怎可如此不知轻重,如此乱来?好在胎儿无事,否则……”

    “哎呀,大师兄您别啰嗦啦!”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出事的!”

    心中有数个鬼!

    自打慕子修怀孕,云天阳便日日殚精竭虑,比慕子修本人都紧张。尤其是他亲自照料的这一个月,慕子修的‘信用值’,在他这儿早就变成负数了。

    信誓旦旦说完,慕子修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可是即将结丹的修士啊,可见昨晚战斗有多‘激烈’。

    见此,本想继续劝诫的云天阳不得不住口,示意慕子修好好休息后,便无奈的离开房间。

    春心荡漾,今日的慕子修好梦连连……

    也不知因何缘故,自打那晚与慕子修一夜缠绵后,接连数日里,洛北辰一次都未出现,甚至连偷偷探望都没有。

    洛北辰未来,慕子修心情自然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