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顾忌着明天白日里的写生,不敢玩的太疯,时间一到,基本上都安安静静的散了。

    一连过了几天,外出写生都还算顺利,许宁果这几日在外的灵感不错,画起来更加得心应手,让他心情都不自觉的好了些。

    画画需要灵感,而作品需要灵气,每日困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画,有时候效果并不好。

    这趟在外写生,让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迸发些灵感,总体大家的完成度都不错,连带着带队出来的老师心情也不错。

    明天就要返程,出来一趟,大家都没像样的玩过,为着安全着想本来应该管里医溜韭灞寺肆吧舞妻,早点下山的,天有些黑了。

    一个学生建议搞个晚会一起开心一下,带队老师想着这些学生这么多天也没出去玩过,眼下这山上的位置离旅舍并没有多远,再加上学生外出写生经验还算丰富,外套手电食物都准备齐全,只要严禁学生走远,稍微多注意些,也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也就同意了搞晚会的要求。

    夜晚的星空有些美,看得出明天是个好天气,在黑夜的加持下,学生变得更加活泼,老师也没了以往的严肃,和学生打成了一片。

    在这空旷美丽的山野里留下一片欢声笑语。

    许宁果在这个时候有些想上厕所,他实在不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告知这件事情,但说实话要他单独一个人跑到黑暗的山里上厕所他又有些害怕,但他确实有些憋不住了。

    他告知了一下带队老师,带队老师为了许宁果的安全,特意叫了班长季路和他一同前去做伴。

    许宁果没有拒绝,季路打着手电筒陪他去上厕所这个事实认知让许宁果有些羞耻,夜晚的山上安静的有些吓人,稍微发出些声响都格外的明显。

    许宁果有些不好意思,他特地走远了些,希望他尿尿的动静声能小些,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嫌疑,但至少能让许宁果心里舒坦些,许宁果走的距离有点偏远,班长季路迟迟没有听到许宁果回来的动静,他有些不安的大叫道:“许宁果,你还在吗?”许宁果原本就提着心在方便,刚打算往回走,黑夜里的叫声还带着回声,许宁果被猛地一叫脚步都打了颤,原本走在一个斜坡上一滑就往下掉。

    “啊……”季路听到了许宁果的叫声知道许宁果肯定是发生了事故,许宁果及时把手电打开让季路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他滑到了一个比较陡峭的山坡下,周围都是灌木草丛,刚摔下来的时候,腿摔破了,站起来有些疼,但好在没伤到骨头。

    季路寻着亮光找到许宁果所在的大致位置,在他所在位置角度根本看不到许宁果,一方面因为灌木草丛的遮盖,另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斜坡下有个凹槽处,正好遮盖了视线。

    他只能靠亮光和声音判断大概位置。

    事情有些麻烦,山里手机又没信号,季路想了想对许宁果说:“许宁果,我去找救援的人来,你就在这先别动,你先暂时把灯关着节约电源。

    我马上就叫人来,你等我。”

    许宁果知道自己不能慌乱,他应了声:“好。”

    许宁果把灯关了,黑暗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害怕,明知道季路已经走了,他还是叫了声:“班长,班长。”

    这会儿许宁果开始怨起自己来:为什么不在忍一忍,都是男生为什么要害羞,走到这么个破地方还掉了下来,越想越觉得自己矫情。

    一个人在无人可倾诉的黑夜环境里,特别容易越想越多,明明时间没过去多久,许宁果还是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他越等越焦急,越等越害怕,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死掉。

    他想哭又不敢哭,生怕等下哭的连逃生的体力都没有了。

    他像是感觉自己等了很久,等到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怎么听到沈世岸在叫他。

    “果宝,果宝,你在哪里?听到应我一声,把手电打开给我看到你。”

    许宁果反复确认了是沈世岸没错,他打开手电大喊:“沈世岸,我在这里。”

    沈世岸听到声音和看到手电的亮光知道了许宁果的大概位置,他走到这个斜坡上看不清许宁果的具体位置,但他不能在这样等下去。

    他毫不犹豫的向下滑了下去,沙石划破了腿脚背部,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只想早点找到许宁果。

    沈世岸落下来的时候看着周围的草丛缓解了一下冲击力,正好落在许宁果的旁侧。

    许宁果看着滑下来的沈世岸,忍了许久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那么傻,还自己跳下来。”

    沈世岸嘶了一声,连忙站起了身,许宁果听到沈世岸的痛呼,连忙用手电照了下沈世岸的情况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他腿站起来有点疼,沈世岸看着许宁果的脚,按住他坐下,他靠在一边说:“我没事,不用管我,已经报了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说完便撩起许宁果的裤脚看了下受伤情况,确认没有伤到骨头说了句:“还好,没有伤到骨头,痛吗?”许宁果此刻已经顾不了回话,他道:“报了警,还跳下来,是不是傻。”

    沈世岸忍住了想把许宁果抱入怀里的冲动说:“我这不是怕你害怕嘛,就想着下来先陪陪你,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没这么怕了。”

    许宁果道:“嗯。”

    许宁果转过脸,擦了把脸,咬了下牙,最后牙齿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动静。

    沈世岸:“果宝,把脸转过来,是不是在哭?”许宁果不想让沈世岸知道自己在哭,他控制不住自己,身子压抑的都在细细的抖。

    沈世岸看了许宁果这副模样有些忍不住的将他环抱过来,并没有抱紧,他问了句:“恶心吗?”许宁果没有回答,只摇了下头,靠在沈世岸怀里,沈世岸将怀里的许宁果牢牢抱紧,轻声说:“别怕,我在这。”

    许宁果压抑不住的哭腔冒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儿?”沈世岸并不想骗许宁果说:“我一直跟着你,每天天还没黑的时候你们就下山了,今天你们一直没下来,我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许宁果道:“那巡逻的保安,食堂的打饭阿姨,寝室的宿管阿姨是不是都是你干的?”沈世岸被揭穿一时也不好吭声,过了会儿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许宁果道:“偶尔的运气可以认为是巧合,多了巧合就不是巧合了,况且我哪这么运气好。”

    沈世岸问道:“排骨好吃吗?”许宁果道:“好吃。”

    沈世岸继续问道:“比我做的还好吃吗?”许宁果继续窝在沈世岸怀里道:“不就是你做的吗?还问。”

    沈世岸咳了声掩饰下被拆穿的尴尬道:“我做这些不是故意做给你看,想证明些什么。”

    沈世岸停顿了会又说:“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对你好。”

    然后郑重的说了句:“我爱你,所以非你不可。”

    他们俩现在的矛盾点就在于,许宁果并不相信沈世岸喜欢他,尽管上辈子沈世岸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情,但许宁果并不恨他。

    他对于感情是很单纯执拗的一个人,他所认为的是正因为自己上辈子的“强求”才导致他和沈世岸之间的悲剧,所以他不愿意在重蹈覆辙。

    而他为什么不相信呢,归根结底还是沈世岸自己作的死,比如沈世岸上辈子对他的态度,外面人的传言,还有沈世岸的故意为之,都让他不相信,哪怕这辈子的沈世岸一再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能让他轻易从上辈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沈世岸毕竟没有重生,他纠结的相对单纯的多,他只是怕许宁果不喜欢他而已。

    而如今许宁果的话肯定是俩人关系重新开始的一个节点,所以接下来的就是沈世岸要让许宁果相信自己喜欢他。

    (废话很多,见谅。)

    第23章 留校察看期

    许宁果再次听到沈世岸诉说对自己的喜欢,甚至还用了“爱”这个字眼,要说自己完全没有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逃避过,冷漠过,也拒绝过。然而在这当下,他无法否认,他一直都爱着沈世岸,从未真正的放下过。

    许宁果被沈世岸抱得很紧,让许宁果很有安全感,他想了想还是明知故问:“所以呢?你想干嘛?”

    沈世岸笑道:“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许宁果突然道:“沈世岸,我手冷。”

    沈世岸没有在意许宁果的故意岔开话题,他把许宁果的手拉着放到自己胸口处,又把自己衣服裹紧道:“这样暖和些了吗?”

    手被胸膛处散发的温度从冰冷包裹到温热,手指还能感受到心脏下的跳动,许宁果小声的说了句:“给你个留校察看。”

    幸福来的太突然,沈世岸答道:“那我得好好表现。”

    许宁果能听出沈世岸话里的惊喜与开心,其实他自己也很开心,但是他并不想表现的太明显,简单的回了一句:“嗯。”

    警察的救援来的很快,这会功夫已经带着人过来了,班长季路和其中的一个带队老师也在其中。

    确认好许宁果和沈世岸的位置就开始了援救,其实许宁果掉下去的坡道并不高,只不过特有的凹槽处遮挡了视线,再加上夜晚的能见度几乎等同于没有又加剧了恐慌。

    警察放了救援绳下去探底,看好地形,向上面的人说清楚了情况就用安全绳捆绑好将人拉了上去。

    上去之后,除了警察还有班长季路和其中的一个带队老师也在一旁紧张担心的看着许宁果。

    带队老师:“许宁果,你感觉怎么样?”班长季路一脸惊慌问道:“许宁果,你没事吧?”

    许宁果只是感觉自己脚腕有点被扭到,并没有什么大事,连忙说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让你们这么担心,实在不好意思。”许宁果确实不好意思,这下全班人都知道自己是因为撒尿掉下山坡了,真是有够丢人的。

    班长季路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许宁果掉下去的场景,但也算是第一见证人,他拍了下胸口自顾自的说了几句:“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离他们写生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警察告诉沈世岸救护车就停在山上的道路旁等着,沈世岸向警察道了谢就一把抱起许宁果往前走。

    班长季路也机灵的跑在前面给沈世岸和许宁果打起手电照明,带队老师和警察一路走,边走还边接受警察的教育批评,一行人走的浩浩荡荡。

    许宁果被沈世岸抱在怀里,不敢乱动怕给沈世岸增加负担。

    “累吗?要不放我下来,我自己慢慢走。”

    “不累,你安心在我怀里呆着。”说完还坏心眼的晃了一下,吓得许宁果赶紧搂紧了沈世岸的脖子。

    “你干嘛?”许宁果有些不满。

    沈世岸估量了一下道:“你最近这几天是不是没怎么吃东西,怎么又瘦了?”

    许宁果半信半疑道:“有吗?再说,你怎么知道我的体重?”

    沈世岸肯定道:“又不是没抱过,你的体重我还不清楚,就是瘦了。”

    许宁果看了眼距离不远的季路,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在这里讨论他是否瘦了这个话题,赶紧打断道:“别说了。”

    沈世岸自然是知道许宁果害羞了,果断选择不再说话,继续抱着许宁果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救护车在的地方,另外两个带队老师为了安全,迅速让学生集体下山到旅舍呆着不得外出。

    季路和带队老师坐警车下了山,许宁果在沈世岸的陪同下坐上了救护车去医院做检查。许宁果坐在救护车里感觉有些小题大做,反倒是沈世岸显得异常狼狈,身上全是泥土不说,裤子衣服有些地方都被划破了。

    救护车的医生护士本来是严阵以待的,结果看到俩人的情况并不严重,就给俩人进行了一下简单的消毒工作。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虽然许宁果一直说不用麻烦季路和带队老师,但是季路和带队老师还是跟着他们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值班医生给俩人都看了一下,情况如预想的一样,都只是些皮外伤,开了一些治疗皮外伤的药,饮食清淡注意点就行。而许宁果的脚也只是轻微的扭伤,只要这几天注意不要过度的行走,好好修养几天就行。

    带队老师坚持要为许宁果付医药费被沈世岸果断的拒绝了,这边还让许宁果在这好好等他,自己出去和老师说几句话。

    这边许宁果看着还一脸心有余悸的季路道:“班长,吓到你了吧?”

    季路摇了下头又点头道:“你摔下去的时候我虽然挺担心的,但是我也没有特别被惊吓到,不过,我去找救援的时候你男朋友已经在我们写生的地方等你了,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马上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了以后,就感觉他要弄死我一样,挺吓人的。”

    说完最后一句季路反应过来他的用词有些不妥:“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宁果歉然道:“班长,对不起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可能就是一时着急,你别放在心上。”

    季路表示理解道:“我明白的。”说完又找补了一句:“老师同学他们都挺担心你的,只不过因为害怕再出事,所以老师让他们提前回去了。”

    许宁果知道这些,在微信群里面赶紧报了平安。

    沈世岸已经和老师谈完话回来了,他弯下腰要抱许宁果被阻止道:“我自己慢慢走。”

    沈世岸:“等你走到医院门口,天都亮了。”

    许宁果:“那你去给我找个轮椅总行了吧。”

    沈世岸看着一脸别扭的许宁果说:“别浪费医疗资源,把他留给更需要他的人。”说完趁许宁果不注意一把抱起许宁果道:“这样最合适。”许宁果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沈世岸抱着他走。

    走到医院门口,助理小赵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也叫了另外的车子送老师和季路回旅舍。而沈世岸说什么也不肯让许宁果再回旅舍了,许宁果也只能同意,毕竟他现在这个行动不便的样子,回去住也是麻烦班长。

    助理小赵看见自家总裁抱着许宁果进来的时候,只道是天道酬勤,让自家总裁雨过天晴,自己这几天也能过过好日子了,要不是现在在开车,时机不对,他真的想打开手机在微信群里面广而告之这好久才来之不易的好消息。

    沈世岸坐在车上告诉许宁果:“刚和你老师说了,画画要用的东西和行李让小赵过去拿,有什么忌讳的没?不放心的话我过去拿也一样。”

    许宁果:“没有,谁拿都一样。不过你让你的员工给我去拿行李你不觉得很不合适吗?”

    沈世岸道:“会给他多发奖金的,怎么操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