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润的眼睛闪着光,嵌在巴掌大的漂亮脸蛋上,全身心的望着你,眼底好像藏着想对自己诉说的千言万语。

    贺段突然觉得手心发痒,好想去揉一把蓬松的小卷毛。

    一定会很舒服。

    蒋旭有点崩溃,蒋旭实在是。

    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做那么些事情,结果是想抢他那冤种哥哥位置的人。

    他闭了闭眼睛,艰难而又羞耻的吐出几个字:“不是你,想的那样。”

    贺段慌忙打乱,声音有点高:“不是就不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凶,贺段害怕吓到少年,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会解决这一切的好吗?”

    从来都是凶神恶煞的脸上,冷硬的线条居然软化出了几分温柔。眼神里还带着见鬼了的心疼。

    贺段已经彻底带入了自己设定的剧本的里面,现在蒋旭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被人欺负,但是故作坚强不想承认,写满倔强的小少年。

    他是真喜欢蒋旭啊!见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比加上黄三和齐勇在内的所有小弟还喜欢。

    根本就找不到理由,从骨子里泛出来的本能在告诉他。

    这个人,很特别。

    当少年碰到他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还特想让少年再碰碰自己,但是这个要求过于变态,他还是没有提出来。

    他怕把少年吓着。

    本来贺段不是很理解,自己这中邪似的喜欢是什么。

    但他看见隔壁老三牵着自家跟颗水灵白菜似的弟弟到处炫耀,还时不时往那儿肉嘟嘟脸上可劲吧唧。不管是谁想抱,都死活不松手的时候。

    一道惊雷直劈母胎单身·贺·直男·段的大脑门。

    他悟了啊!

    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一切的喜欢,和想对方好的行为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把这个金贵的小少爷的拐成自己的弟弟?

    贺段搁自己床上躺着沉思,在打死了第十八只蚊子后,一骨碌的翻身下床,提上了这个夏天存的蝉壳。

    明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但是就是精神十足。先是去塘了刨出来大半包高笋,又盯着池塘里开着最艳的荷花半晌。

    最后,辣手摧花。

    还在池塘边面无表情的蹲了好一会儿,眼疾手快的抓了好几只蜻蜓。

    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不会飙尿,也会飞。”

    送了东西,改了约定的时间。贺段转身就去镇上,卖了蝉壳买了好些“高档零食”。

    村里人只求能把日子过下去就不错了,曾家小卖部里进的也更多是些柴米油盐酱醋茶。

    有零食,但都是些凉到辣嗓子的薄荷糖,一毛钱的小辣片儿。

    村里的小孩儿或许会喜欢,但是贺段把蒋旭从头到脚想了一转,对方怎么看都不会是喜欢这些的人。

    他现在买的是什么,是曾家小卖部里没有的!

    拐人第一步,对他好!

    结果自己这都还没战略推进呢,怎么就被人搅乱了?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

    “事情不是”要在当事人面前承认那么丢脸的事情,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蒋旭最后还是把后面半截吞了回去,沧桑的回了一个“好”。

    贺段摸了一把鬓角沁出来的汗,绷着的弦松了,升起雀跃:“那你只要在下溪村呆一天,哥就带你玩儿一天!”

    贺段乘胜追击,直接蹬鼻子上脸,十分无赖的自认成了蒋旭的哥。

    蒋旭没打算认个便宜哥,无力的说道:“倒也,不必。”

    已经看穿蒋旭所有故作坚强的男人,极为不赞同:“都说了,你不用想那么多!”贺段哲理感拉满,痛心疾首的怂恿道,“遵从内心就好。”

    内心?

    什么内心?

    承认自己居然信了那个傻逼系统的话,自作多情吗?

    蒋旭被折磨得意识不清,恍惚间认了命,小声的喊了一声:“哥”

    贺段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十分不值钱的笑咧开在脸上,笑得牙不见脸,“诶!”

    像极了吃到了肉,兴奋得拖着毛尾巴摇来摇去的大金毛。

    亢奋到了极点。

    二幺二五的数据模型分析得出,根据宿主往常的做事风格,它被恼羞成怒的宿主拆了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旺盛的求生欲促使二幺二五隐秘的跑路。

    但是没有想到它落地的地方是个斜坡,他时不时翻个面试图跑路的时候,居然直接翻了下去。

    “宿宿咕噜咕噜噜主”

    “救!救、救咕噜咕噜咕命咕噜噜”

    “砰——”

    砸树干上的声音。

    蒋旭在混乱中,给亲哥蒋耀道了个歉。

    哥,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