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棉州以来最高是价,卖掉了自己的初夜。

    再后来,茹姬庇护新来的的女子,施舍无家的孩儿,宽解轻生的末路之人。

    这次的火烧青楼,也是因为这里的女子知道太多的烂糟事,究竟这火是谁放的?不得而知。

    只知那夜整个棉州的街上都飘着皮肉烧焦的味道,坠楼的女人流的血都染了半条街。那夜叫喊的女声,使得棉州都要耳鸣。

    第35章 空箭

    向执安让毛翎一行去找找那些散落在外的女子,找到了在卫州找个地方安置。

    刚说完,杨叔就带着海景琛到了。

    海景琛被赵啟骛捞回来的时候颠马颠怕了,所以杨叔是架着马车来的。

    海景琛说“主子,你在卫州多日不回,聂老很是担心,让我来此帮点忙。”

    杨叔道“派了人围着聂老跟司崽呢,在应州不需担心。”

    向执安说“景琛来的正是时候呢。”

    夜饭席间,向执安大致将在这做的事与海景琛说了。

    海景琛说“主子,该要个校场了。”

    向执安说“知我者,景琛也。”

    向执安要组一只女军。

    女军在晟朝闻所未闻,但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呢?就这个茹姬,盘桓棉州多年,活地图就是了。

    棉州草匪在女子身上的罪孽最重。

    仇越重,兵越忠。

    向执安来跟华雁划块地要校场,军械都是短刃,刺刀,飞刀,弓弩。

    向执安不要她们正面交锋,向执安要她们近身刺杀。

    华雁倒是很高兴,立马就给了一块地。

    杨叔帮着修整,却要把海景琛也带去,海景琛原是不愿意出去的,杨叔给他扣上唯帽,拽着他就出了门。

    杨叔还带了把与这破烂荒地格格不入的摇椅,栓在马车后面。

    海景琛不愿意下马车,他怕被人看。

    找了个树,有着树荫,就从马车里掏出各类小具,放置好了摇椅,又放上凉茶,挂上粥粥。

    胡乱拿了几本书,就拽着海景琛过去。

    海景琛坐在摇椅上,盛夏已过,狭秋将至,天没那么燥了,这树下正是好去处。

    海景琛说“不必如此的。”

    杨叔说“海先生在我这有排面。”

    海景琛嗤笑一声,拨来的人也到了。

    杨叔招呼着他们去围校场。

    海景琛拿起来书翻了几页。

    停留在《卜算子》那页上。

    校场的整修的人都是军中的,都是些爱跑大叫的儿郎,海景琛眯着眼望着远处的杨叔,他将衣服系在腰间,结实的后背在海景琛面前一览无遗,背上冒着粗汗,杨叔擦了一下额间的汗,继续带人打木桩子。

    杨叔看着粗糙,心细的很,从他照顾的司崽就能看出来。

    向执安出来之后,杨叔就担起了照顾他们的重任。

    杨叔给海景琛打了个书架,又为他做了个百叶帘,若是阳光刺眼了一些,就能轻轻合上。

    海景琛挑嘴,爱吃嫩的菜心,隔夜蔫巴了的他就不喜,杨叔早上买菜都得早些去,与那市井中的妇人抢最好的菜。

    粥粥太吵,本来海景琛不喜。但是杨叔很喜欢,怕海景琛嫌脏,天天洗那托盘里的鸟屎,后海景琛又说那鸟太可悲,长着翅膀却要被囚在这笼子里。

    杨叔两日没来,再来的时候自己磨了一个针孔大的锁链,他扣住粥粥的脚,没有笼子,换了个架子,粥粥就能拖着那细链子飞一飞。

    只不过就是杨叔擦地擦的更勤快了。他自己不在的日子怕海景琛嫌脏,又给粥粥塞进去笼子里,还对海景琛说“放着勿动,我回来洗。”

    海景琛不解,杨叔说“你这是写字的手,金贵,我是个糙的,就爱看你写的话本,可别做这脏活。”

    杨叔总爱教粥粥说话,大多是一些你好,早上好,恭喜发财。

    有一回海景琛闯进,杨叔就禁了声。

    海景琛问“教什么坏话呢”

    杨叔说“没有。”

    海景琛爱喝凉茶也得是郃都的味道,一到夏日,海景琛就想那凉茶。杨叔费劲吧啦托鹿困,请他吃了一顿大酒,敲了一笔竹杠,才办妥了。

    海景琛合上了书,摘去了唯帽,看着杨叔,从卫军处拉来的军械大多需要修整,杨叔就坐在草野里修弓弩。

    修好了之后杨叔就在风里跑,看见海景琛在看自己。架起了弓,眯着眼瞄准着海景琛,射了一发空箭。

    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是海景琛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射中了。

    他低头看手中的书。

    还是那页。

    指间触及的那句是“只愿君心似我心”。

    海景琛慌乱的缩手。

    晚间毛翎就把人找了个七七八八,他们都团在一处,晚上才出来吃点东西,毛翎晚间去寻,逮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