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知暖抱着他脖子,脑袋枕着他的肩:“吡铁呢?”

    “他没事。”

    迟知暖这才注意到背后还跟着一个人,还有已经恢复的吡铁。

    吡铁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忙高高跳起,像是要力证它已经完全恢复,让迟知暖别再担心它。

    迟知暖会心一笑。

    视线偏转,她的目光对?上玉成毫无波浪的目光。

    这人她从前没见过。

    她想他大概是千司玄的友人吧。

    日?薄西山,飞鸟成群掠过远山薄雾。

    她看到她和千司玄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迟知暖问?他:“千司玄,你不是凡人,对?吧?”

    “对?。”

    “万鬼窟呢?”

    “已经处理妥了。”

    迟知暖松了一口气:“千司玄,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

    迟知暖紧紧攥住她的乾坤锦窝在千司玄怀里又睡了过去?。

    她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迟知暖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确认千司玄情况如何,但她没见到千司玄,而是被玉成拦在门外。

    玉成知道迟知暖醒来之后一定会来看看千司玄,所以他特意在这儿守了一夜就?为?了拦下迟知暖。

    玉成:“他需要休息。”

    “他怎么了,受伤了吗?”

    昨日?在万鬼窟情况危急,千司玄是怎么救下她的?

    她身上的伤是千司玄帮她治好的吗?

    玉成摇头:“没有,但昨天为?你疗伤让他耗了神,所以今日?他需要休息。”

    迟知暖紧张:“他要紧吗?”

    玉成:“……不要紧。”

    在千司玄看来,只要迟知暖安全,他自己如何都不要紧。

    “你是?”

    “玉成。”

    “你和千司玄是怎么认识的?”

    “有机会你直接问?他。”

    迟知暖:“……好,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若是他醒了找我,你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回来。”

    玉成深深看她一眼:“好。”

    迟知暖前脚离开,玉成后脚便进了千司玄的屋子。

    千司玄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养伤,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玉成:“她出去?了。”

    千司玄睁眼,眼里全是疲惫:“跟上她。”

    “她应该是去?找洪家那个小姑娘了,不会出事。”玉成坐下,“倒是你,新伤未愈,神罚又来了。”

    这些年除去?神域对?他的灵力压制之外,每一次神罚来临之际,千司玄全身经脉都会被神罚之力生生掰断。

    疼痛蚀骨锥心。

    “比起她,你这儿更需要我看着。”

    虽然过去?每一次神罚,千司玄都挺了过来,可是这一次千司玄灵力耗损在前,不知是否还经得住神罚之力。

    千司玄还是只有一句:“看着她。”

    玉成无奈:“值得吗?”

    为?她做这么多?。

    千司玄额上全是汗珠,他笃定:“值得。”

    全身经脉一寸寸断开的疼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玉成看他一眼,不再说什么。

    他不知这一次的神罚会持续多?长时间?,但现在看来千司玄一定能撑过去?。

    哪怕是为?了迟知暖。

    玉成推门出去?:“走?了。”

    吡铁从房间?角落跑出来,它瑟缩着看了千司玄一眼。

    千司玄一眼撇过来,它又立马乖乖躲回角落。

    其实千司玄没想把吡铁怎么着,不过吡铁对?他的恐惧已经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哪怕他只是随意撇过来一眼也足以让吡铁害怕到瑟瑟发抖。

    吡铁缩回角落,屋子里只剩下千司玄的灵力不断涌动的轻细声响。

    迟知暖赶到洪家大宅,碰巧遇到陪同洪夫人外出礼佛的洪瑜。

    洪瑜从马车下来便看到了迟知暖站在洪府门前那两尊石狮子前。

    洪夫人也注意到了迟知暖。

    洪瑜:“母亲,那位姐姐是来找女儿的,女儿可否过去?和她说两句话?”

    洪夫人让章妈妈跟着:“去?吧。”

    洪瑜走?到迟知暖面前:“姐姐你找我?”

    迟知暖笑着点点头:“对?。”

    洪瑜的章妈妈和丫头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在一边站着,不曾上前打扰。

    洪瑜问?她:“姐姐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和上次见面相?比,迟知暖的脸色显然差了许多?。

    迟知暖苍白一笑,她摇头:“我没事。”

    洪瑜:“姐姐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对?了,我父亲昨日?回来了,姐姐想不想见他一面?”

    如她所料,父亲并没有寻回可以救她性命的法子。

    迟知暖:“不,不用了。我今日?来是有东西想要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