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查清巫蛊一事?虽与太子无关, 但到底还是在王君心里?埋下了猜忌的种子。

    王城中,王君虽是太子父亲不假,可在父亲之前他首先是整个?王朝的所有者,是万里?河山的拥有者。

    对至高?无上的王而言,权力永远重于亲骨肉。

    无论是谁,但凡敢威胁他的权威,即便是血亲他也?不认。

    第二年春,皇三子再一次拓宽齐王朝疆土。

    那年暮春皇三子返回都城复命,回都城的路上皇三子突然接到消息,王君病重,被太子囚于飞来殿不得出。

    皇三子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一路杀回都城,势如破竹,终于在第五日抵达王城,擒拿皇长子。

    只是混乱中,皇长子不知被谁斩于剑下。

    那之后朝中支持皇三子的人越来越多,他也?顺理成章登上了太子位。

    先帝在那场政变之后不到半年便驾崩。

    之后皇三子登基称帝,皇长子一脉以及旧部又卷进买卖官职一案。

    一夕之间,皇长子一脉皆被斩杀,就连皇长子那些旧部也?没能逃过一劫,尽数被杀。

    骨肉亲这出戏的最后一场戏是年迈三皇子独坐龙椅上望着远处,眼神空洞而茫然。

    紧接着,戏园内漫上浓浓的烟雾。

    迟知暖想拉上千司玄他们赶紧离开。

    她的预感?很不好。

    可是当她伸手去抓千司玄时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不仅千司玄,师姐和?师兄不在她身边,就连刚才那些一起听戏的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她眼前除了浓雾之外,空无一物。

    迟知暖的预感?被验证了。

    她紧急召唤断魂剑,牢牢抓在手里?。

    她在浓雾中摸黑前行:“千司玄,师姐,师兄,你们在哪儿?”

    “千司玄。”

    “师姐。”

    “师兄。”

    无人回应。

    迟知暖把断魂剑握得越来越紧。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是法阵还是幻境?

    她要怎么才能找到千司玄他们,又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儿?

    迟知暖也?不知道她往前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只是慢慢的,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她甚至看不见?她的脚背。

    如果这浓雾有毒,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当浓雾逼到她眼前,让她彻底无法视物时她只能停在原地。

    她挽了个?剑花想用剑气劈开眼前阻挡她视线的浓雾,可却?是徒劳一场。

    浓雾依然存在。

    忽然吹来一阵狂风,大风迷了迟知暖的眼睛让她睁不开眼睛。

    等迟知暖睁眼之后,浓雾已经散开。

    旷野无边,视线忽然暗下来。

    浓浓夜色漫无边际,她听到耳边风声嘶鸣,像是要撕碎虚空,钻进她体内。

    罡风卷来,迟知暖脸上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鲜血迅速从伤口冒出,沿着她下颌滑落。

    她用断魂剑画了一个?剑阵阻挡罡风。

    有了剑阵护身,她暂时不必担心罡风侵袭。

    恍惚中,迟知暖似乎看到远处走?来一行人。

    隔得太远,迟知暖并未看清对方都是什么人。

    很快,那些人走?近了。

    看清那些人的模样之后,迟知暖几乎是朝他们飞扑过去。

    她大声:“洪琳,江山海!”

    为首的人是李卓雅,后面跟着的人有江山海,洪琳,吴以诚,孙明?善这些人。

    这是当年为救她前往荒冢娶魂草的那些人。

    迟知暖不顾罡风冲向他们,可是他们眼里?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迟知暖:“别去!”

    对荒冢中的他们而言,她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而他们有他们的任务,不能耽搁。

    他们略过不存在的迟知暖继续前行。

    迟知暖跟在他们身后来到一处巨大的漩涡,他们要找的魂草就在不远处的峭壁之巅。

    她追着他们走?到卷着浓黑团云的漩涡之前。

    李卓雅试图御剑飞行飞过漩涡,然而她的命剑才刚腾空而起就被漩涡连人带剑打?了下来,

    她险些掉入漩涡被黑云吞没。

    洪琳急忙上前扶李卓雅:“师姐,你没事?吧?”

    李卓雅摇头,她看着眼前难以跨越的巨大漩涡陷入两难。

    往前,难度太大,退后,又不可能退。

    洪琳:“师姐,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过去。”

    “什么?”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用剑阵在漩涡上方搭一条路,然后再过去。”

    “可这漩涡足有百尺,我们如何能搭得出这么大的剑阵?”

    洪琳:“师姐,我们可以分几个?人用剑阵搭出一座桥,每个?人守一节,等到大家都安全通过了,我们再一节一节撤。”

    江山海:“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