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她看到了千司玄。

    她被他抱在怀里?。

    她身上的伤口全都已经愈合。

    千司玄低声问她:“感?觉如何?”

    迟知暖满眼懵懂地看着他,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看千司玄的眼神不像是已经清醒过来的样子。

    千司玄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千司玄往她体内注入灵力。

    迟知暖闭了闭眼,终于缓过来一些:“我没事?。你呢?”

    “我没事?。”

    迟知暖坐直:“师姐和?师兄呢?他们在哪里??”

    “应该就在这附近。”

    迟知暖看了看四周,他们似乎还在阵中:“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法阵?”

    “血阵。”

    “什么是血阵?”

    “血阵以幻境迷惑动摇入阵者心智,阵中人无论是产生悔意还是恨意都会让血阵力量更为强大,换句话说,入阵者的情绪会化成血,而血阵便靠吸食入阵者这些情绪壮大,进一步虐杀入阵者。”

    “是不是只要找到设阵人,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理论上是如此。”

    “实?际呢?”

    “最坏的可能是血阵已经脱离造阵人的控制,只要阵中还有人,血阵就会持续壮大,无关造阵人。”

    也?就是说血阵的存在已经和?造阵人的生死?无关。

    迟知暖:“我们先找师姐和?师兄。”

    “好,能起来吗?”

    “可以。”

    迟知暖缓了缓才站起来。

    她问他:“刚才是你把我从幻境中救出来的?”

    千司玄:“不是,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

    迟知暖凝眸,那也?就是说刚才她梦境中那一阵让她清醒过来的风不是千司玄。

    如果不是千司玄,那是什么?

    迟知暖:“你的幻境是什么?”

    千司玄明?显犹豫了一下:“……不记得了。”

    他们在阵中找了很久才找到皱意柔和?刘易永。

    和?迟知暖一样,他们被找到的时候也?已经陷入昏迷。

    如果迟知暖和?千司玄迟一步找到他们,他们或许已经沦为血阵的养料。

    他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造阵者,不过他们陆陆续续找到一些被困在阵中的凡人,并且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姓齐。

    这让迟知暖想到方才戏园里?演的那出戏。

    那个?不曾在历史?上存在过的齐王朝,还有那个?鹤发白眉的老者。

    迟知暖:“我想我可能猜到造阵人是谁了。”

    皱意柔:“谁?”

    “记得我们刚才看的那出戏吗?”

    “骨肉相残的那出戏?”

    “那出戏大概就是造阵者的自白,他是那个?被夺权的太子,这些入阵的齐姓子孙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可这阵中不止有姓齐的人,还有像我们这样不相干的人,他杀人也?不讲个?冤有头债有主吗?”

    迟知暖:“杀我们这些误入者不就是顺手的事??”

    话音才落,迟知暖忽然掉头跑向某一处。

    她举剑刺向某个?虚空。

    那是刚才那位老者站的位置。

    血阵阵眼。

    眨眼之间,血阵破碎零落,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戏园。

    那个?鹤发白眉的老者就站在迟知暖面前,她手中的断魂剑正中他的左胸口。

    他一声嘶吼,脸上的老者人皮剥落,只剩下一个?没有皮肤的黑色人影,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白得吓人。

    他面目狰狞,朝迟知暖张开血盆大口。

    断魂剑被他打?落,迟知暖也?被他一掌拍下,吐出一口血。

    千司玄箭步冲上来挡在迟知暖面前,皱意柔和?刘易永也?跟着冲过。

    那人像是疯了,到处杀人。

    他一边杀一边叫嚣:“你们都该死?,我要杀尽天下齐姓之人!”

    当年三弟为了夺权买通他的宫人以巫蛊之术让他与父亲心生嫌隙,之后又趁乱将他斩于剑下,对他这一脉赶尽杀绝。

    他死?不瞑目在世间游荡千百年。

    如今只差这最后几个?齐氏子孙,他便也?能杀尽三弟那一脉,让他断子绝孙。

    这人连鬼都算不上,只是因执念而生的魅而已。

    皱意柔和?刘易永虽在幻境中消耗了部分体力,但收拾一只魅还是有力气的。

    那只魅在皱意柔和?刘易永的夹击下已经快要完全消亡。

    谁也?不曾预料到了最后一刻,他突然掉头杀迟知暖。

    他恨恨:“如果不是你多事?闯入我阵中,这些人已经死?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这一脉齐氏子孙早在几百年前被人赶尽杀绝,所以他也?要他三弟这一脉齐氏断子绝孙,以泄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