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主想怎么?做?”

    玉成不认为?神主会对?这样的事放任不管。

    如今神域的神他们体内的仙骨都是一点一点修来的,如迟知暖这样的情况必然会被视为?异端,恐怕惹来灾殃。

    神主既已知晓便?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而这也正是千司玄最担心的地方。

    “我怀疑神主已经插手。”

    玉成:“神主已经插手?不能吧?他不还在天池休养?”

    千司玄抬头?望着远处某个地方:“他是神主,在休养又如何?世上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玉成头?大:“所以神主也要剥她?仙骨?”

    仙骨的存在是逆天,而神主存在是维护天地秩序,那么?违反天地秩序而生的迟知暖必然要被清缴以正天地道法。

    玉成:“若这是神主之?意,你如何能违抗?神主代表天意,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能逆天而行。”

    如果只是对?付一个迟仲远,这事不难,可如果他们要对?抗是神主……这便?不是易事。

    千司玄目光骤然狠厉:“天意又如何?神主又如何?若是天意不公,逆天又有何妨?”

    玉成被吓得立马捂住他的嘴:“别胡说八道,神主都会听见。”

    千司玄瞪他一眼。

    玉成立马收手:“怕了你了,走走走,我陪你们走一趟。你别胡说八道了。”

    横竖千司玄是打定主意去问元派走一趟了。

    他怎么?劝也没用。

    那一日他们悄悄潜入问元派,可他们没有见到云中。

    云中早在几日前便?已羽化。

    三日前本该是云中出关的日子,可弟子们却没等到云中出关。

    起初弟子们不敢轻易闯入,但到了第二日,弟子们渐渐觉得不对?劲,于是大胆进入石室。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云中早已羽化。

    萧索寒风,迟知暖立于满目枯黄的树下。

    原来那一日云中是在和她?告别。

    她?茫然望着天地,忽然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她?被困在命运这张网中,无法自救。

    迟知暖:“被迟仲远关在定仙峰的那两日,他告诉我一件事,他说师父不是真心帮我,他只是想要借我的手报复迟仲远。”

    迟仲远告诉她?,云中曾经爱慕她?母亲,可惜爱而不得,所以他怀恨在心。

    “可是我没想明白,就算师父不是真心帮我,就算在修炼一事上师父有所保留,有意压制我,不让我突破。”迟知暖叹息,“可他不曾伤害我,也没有说过让我为?他做什么?。”

    “那么?师父究竟是想怎么?借我的手报复迟仲远?

    如果云中真人当真恨迟仲远,又或者他想杀了迟仲远,那他应该更加用心的教她?才?对?。

    这样她?才?有可能手刃迟仲远,让云中看到他们骨肉血亲互相残杀,解他心头?只恨。

    可云中真人没有这么?做。

    云中对?她?,除了故意有所保留之?外,并不曾苛待她?一分一毫。

    这样的报复有什么?意义?

    “他到底是想要我怎么?报复迟仲远?”

    迟知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千司玄说话。

    其?实云中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他大可以告诉她?。

    因为?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可是现在她?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云中的答案了。

    她?和云中再无相见的可能。

    千司玄有些?担心她?:“别想这些?了,我们该走了。”

    既然见不到云中,那么?他们需要赶紧这个是非之?地。

    迟知暖:“我们去哪儿?”

    “去北边,那儿会下雪。”

    迟知暖犹豫:“……好。”

    忽然间,一记凌厉剑意飞来,在迟知暖的千司玄中间劈开一段不小的距离。

    迟知暖尚未反应过来,刘易永和皱意柔已经提剑杀来。

    他们一人缠住千司玄,一人缠住玉成。

    皱意柔:“原来你竟是魔。”

    他们四人缠斗不休,迟知暖如今修为?被废,无力?阻拦他们,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迟知暖:“师姐,师兄,他们不是坏人,不要伤害他们。”

    四人打得昏天暗地,哪管迟知暖说了什么?。

    迟知暖尝试靠近他们,可灵力?波及处全是凛冽剑气,她?很难靠近。

    那一瞬,她?被刘易永剑气震慑,晃了眼睛。千司玄因她?一声惊呼而分神,便?是在此时,皱意柔的剑穿透千司玄的防护,直指他心口。

    惊险一幕让迟知暖彻底失去理智,她?不顾周围的凌厉剑气,头?也不回?地跑过去挡在千司玄面?前。

    “师姐,别杀他。”

    迟知暖出现得太突然,皱意柔来不及收剑。

    皱意柔的剑划破她?胸口,刺出一点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