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下放到他们村,但人家是?来劳动改造的,好?端端的人没了,他这个大队长肯定要?挨批评,搞不好?队长一职也要?丢了。

    牛大牛知道周志明病重后,当即提议把人送去镇上的医院。然倔脾气一上来的周志明不肯,念叨着这样耻辱活着不如死了。

    牛大牛好?求歹求,最后答应了周志明过很多条件,他才?终于肯去医院。

    然而还是?迟了,医院那边也没办法。送去医院没多久周志明九去了。

    周志明临终前?嘴里一直念叨着,这里的村民?欺负他们。

    牛大牛活了半辈子,从没有像那天那样愧疚过。

    他一直在懊恼,如果在周志明一家刚来牛家村,他站出来制止村民?,又或者在周志明救下人后他站出来喝止那些流言蜚语,周志明也许就不会抑结而死。

    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避免这个悲剧,然他没有。

    因为在他心里,其实同样也是?带着有色眼睛看周志明一家的。可直到周志明死后,他才?忽然明白,周志明一家总是?有天大的错,也自由国家审判。

    周志明的死传回牛家村,村民?也震惊了。他们怎么又怎么会想到,胡说八道的一些话会害死一个人。

    因着这个事,牛大队长和?牛家村许多村民?都觉得愧对周家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李玉兰和?周子陶在周志明死后,装病借故不下地干活,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就默认了,没人去说什么。大家都害怕,一不小心又把周家人害死。

    李玉兰见自己的哭有用,哭的更厉害了,边哭边慢吞吞推着石磨。

    一旁等的一个大婶有被?她哭的心烦,也等的焦急,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问:“李大娘,要?不我帮你磨吧?”

    那点玉米粒,换她来很块就磨完。

    李玉兰巴不得呢,立刻松开?手,擦了擦眼泪,笑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大婶看的十分无语,心里暗暗嘀咕,城里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有了同村大婶的帮忙,李玉兰那点玉米粒很快磨好?了。

    她捧着小班喷玉米面粉,满脸笑容往家李赶。

    饿了一天,现在是?看到什么都想吃。

    回到家,她想学着村里的人那样和?面,却总放不准水。一开?始面疙瘩太硬,加了两次水后直接变面糊糊了。

    李玉兰看着盆里的面糊,又望望屋外的天,愁的眉头紧皱。

    都这个时候了,谢新瑶应该也快干完活回来了,不如再忍一忍,等她回来再看看怎么弄来吃吧。

    李玉兰走出厨房,一脸不好?意思看着饿到虚弱无力坐在屋檐下的儿子。

    “那个,儿子,妈不相信把面粉变成糊糊了,咱们还是?等欣瑶那死丫头回来弄吧,不然……”

    不然这点辛苦磨的面粉也要?毁了。

    这话她没说出来,但母子两人心知肚明。

    周子陶能说什么呢,只?能这样了。而且这个点,谢欣瑶应该快回来了。

    他们哪里能想到,在地理干活的人却是?陆陆续续回家了,但是?又成功让牛嫂心疼了一把的谢欣瑶,再次被?牛嫂邀请去他们家吃晚饭。

    谢欣瑶有心想饿一饿李玉兰这对母子,欣然答应了。

    饭桌上,牛嫂沉着谢欣瑶在,和?丈夫说了一直以来想说的事。

    “大牛啊,周家又断米了。”

    牛大牛听到周家又断米了,也不意外,对谢欣瑶说:“一会回去的时候了,从我这带几斤米回去。”

    “不不不不。”谢欣瑶连忙拒绝。

    牛大牛当她是?不好?意思,实话实说:“我们家米够吃,放心拿。”

    谢欣瑶还是?拒绝。牛大牛急了,说:“也不是?第?一次了,就安心拿回家。”

    “正是?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我才?觉得不能这样。”

    “什么意思?”牛大牛抬头看向谢欣瑶,听出了她这话有深意。

    “我们总不能老?靠你们接济,现在两个孩子还小,你可以说吃的不多,等过两年孩子发育长身体,正式胃口大开?的时候,难道你要?从他们的口粮里生出来接济我们家?”

    “这……”听到可能要?克扣自家孩子的口粮,牛嫂也觉得谢欣瑶的顾虑很对,这样一直接济却是?不是?办法。其实她早就想劝丈夫,不能再对李玉兰母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一直不干活,全靠谢欣瑶一人养着,她都担心姑娘要?累死。

    “大牛,有些话我早想说了,李玉兰母子一直不干活,似乎有点违背他们来这劳动改造的初衷。”

    牛大牛何尝不认同妻子说的,但有什么办法,他们就是?不干活。周志明临终前?,他答应过,不会再让村民?为难他们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