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沈清辞任凭他哥哥对他冷言冷语甚至对他动手,也从来甘心忍受这一切。

    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却因为一张亲子鉴定拥有了本来不属于他的亲人。

    像偷来的一样,从这个世界的沈清辞手中偷来的。

    沈清辞轻吸了一口气,忍住不去想从前的事情,他现在只觉得像在做一场梦,他怕想到从前的事,这个梦就会破碎。

    他刚来的时候,还是那么想念他的那点酒肉朋友,现在都没有那么强的想念了。

    敷完眼贴的沈清辞,感觉整个眼睛紧绷绷的,感觉把眼睛都敷小了。

    “以后再也不用这个牌子的眼贴了,白栩,你怎么瞎给我推荐,这个敷的我眼睛怎么那么紧啊。”沈清辞一边坐上了去学校的车,一边给白栩发语音。

    白栩那边估计还没睡醒,拖着长音跟念课文一样:“什么眼贴啊……”

    “就是你前几天推荐我用的这个眼贴啊!你特么也失忆了?”沈清辞对白栩的脱线大脑常常感到无语。

    “啊……那个眼贴啊,你你贴了多久啊,忘了告诉你贴个几分钟就可以揭了,你别贴太久。”怎么有这样的马后炮?沈清辞觉得自己到学校可能会忍不住给他一拳。

    这一拳下去你可能会死.jpg

    白栩感觉到手机那边沈清辞恐怖的沉默,立刻把话题转移开,“对了,今天不是星期五吗,玉田说去网吧通宵,少爷你去不去?”

    其实白栩家世不错,只不过他一向不怎么喜欢提及自己的家庭。

    所以他们反而都叫沈清辞少爷。

    “去,爷今天lol大杀四方,谁来了都拦不住。”沈清辞好久没有玩游戏了。

    白栩一愣,他和沈清辞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玩了,居然都不知道他还打游戏,少爷一下变得很亲民了怎么回事儿,想象一下少爷在网吧里抄着键盘啪啪打游戏的样子,简直平易近人。

    “啥时候还学会打游戏了?”白栩有点疑惑地问他,就算失忆了,打游戏这玩意还能失个忆就学会吗?

    沈清辞察觉到自己有点说漏嘴,他干咳了两声说:“我在家里老玩。”个屁!沈清函根本就没给他卧室安电脑。

    应该是怕他贪玩吧。

    白栩个傻白甜果然相信了,对他来说,沈清辞完全没有骗他的理由。

    “好嘞,晚上去暮□□吧大杀四方!”白栩这小孩,好像就没遇到过什么烦恼。

    活的自由自在真好啊,不像他,要是不好好学习,可能就要回家继承百亿财产。

    欸——沈清辞假模假样的冲着手机屏幕里白栩发来的小猫表情包叹了一口气。

    看这孩子,多么天真无邪。

    到了学校后,他发现大家好像都跟他一样,根本无心学习,除了几个常年埋头刷题的学霸,都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去哪玩。

    “对了对了,你们看新闻了没有,c市早间新闻,我今天看了一眼,黄岗大街发生抢劫案了,离咱们这边真近啊!”沈清辞的前桌跟白栩正在说话。

    白栩“啊”了一声说:“没事,天天有这种新闻,王爽你别制造恐慌行呗。”

    刘玉田正好路过,插了一嘴过来:“黄冈大街?那他们该祈祷别碰到爷爷我,我给他们来一整套军体拳。”

    这话听的沈清辞白了他一眼:“然后被捅32刀?”

    “嘶——”刘玉田挽了挽袖子,准备让沈清辞见识一下他的军体拳。

    时间又很巧合的卡在了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刘玉田带着不甘心地目光愤愤地盯着他回了座位。

    “数学数学英语自习!”白栩念了念新发的课表,气得骂了一声街:“妈的,体育课改自习了!”不过也是,都高三了,确实应该取消体育课了。

    本来能舒舒服服过完的周五,在失去体育课后突然变得枯燥乏味起来,沈清辞百无聊赖地刷着数学题,脑袋里却时不时地走起神来。

    沈清函的眼睛,是凌厉而冷漠的,同时又能露出偶尔的温柔,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的,奇怪的有点可爱。

    跟别人生气后,还会故意不吃饭,躲到被子里生闷气。

    这人真的是总裁吗?

    草,一不注意走神了,沈清辞讪讪地继续看着卷子上的数学题,唰唰的开始做题。

    沈清函小时候也会这样把自己藏被子里生气吗?那是不是他早点穿过来的话,也能看见小沈清函的模样了……

    !又走神了,沈清辞拿出演算纸对自己的答案开始演算。

    嗯……这个得画一下函数图像才行,沈清函的函好像也是这个函呢,是不是他的数学也特别好啊。

    “……我他妈的!”白栩猛的听见沈清辞突然骂了这么一句,还以为他做题做疯了。

    白栩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咖啡说:“你别着急啊,慢慢做,以你的智商做这玩意儿不跟闹着玩似的吗。”

    说是这么说,可是他老是集中不了心思。

    于是沈清辞看了看后桌的刘玉田说:“玉田儿,你过来。”

    刘玉田有点不明所以地凑过去一点问:“干啥啊?”

    盯着刘玉田的脸看了一会,沈清辞感觉自己突然不胡思乱想了,简直都有点要入禅参透了。

    果然,刘玉田的脸最让人平息杂念。

    终于拼命做题熬到了放学,整个班里闹哄哄地,所有人在放学铃响的那一瞬间都有如离弦之箭一样piu的飞了出去。

    “暮□□吧!给老子和白栩沈清辞他们占个地!”暮□□吧是离学校最近的网吧了,就处在黄冈大街上。

    最近听说有什么犯罪嫌疑人,所以网吧查得很严,但是刘玉田他们是网吧的老主顾,而且刘玉田他们已经成年了,所以网吧老板也让他们进去了。

    沈清辞很喜欢跟朋友们一块打游戏,这时候他会突然感觉像回到了从前一样。

    “盲僧你眼瞎就算了腿也瘸了?你踹他啊!” 刘玉田骂骂咧咧地,玩盲僧的是沈清辞。

    沈清辞不甘示弱地回他:“打野在草里蹲着你呢你非上,死了还怨我,我在这刷野呢怎么救你啊。”

    得,刚骂完这一句,沈清辞立马窜进了团战,拿了三杀还活了下来回城补状态。

    “牛批啊少爷,操作了得啊。”白栩眼都看直了,他今天刚知道沈清辞会玩游戏,但没想到他这么会玩。

    刘玉田嘁了一声:“他牺牲我才拿的三杀,这波血亏。”他觉得沈清辞就是碰运气打好了。

    刚说完,“double kill!”沈清辞的眼睛透露着兴奋的神采。

    刘玉田差点被自己这口闷气闷死了。

    几个人打得更起劲了,突然从楼下上来了几个警.c叔叔,警.c叔叔环视了整个网吧一周,然后让每个人暂时摘下了耳机,听他们讲话。

    “最近有一伙不法分子流窜,所以请协助我们检查一下证件。”其中一个警察眼睛锐利地扫了扫整个网吧。

    沈清辞没怎么在意游戏,倒是把刘玉田和白栩气个半死。

    “这特么煞笔不法分子,害老子掉星,老子要是见到你非得给你军体拳伺候!”刘玉田愤愤地骂了一句。

    他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脸色从刚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沈清辞总感觉这人的表情很奇怪,心里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玉田,别说了。”沈清辞的声音突然认真了起来。

    但是刘玉田还沉浸在游戏马上就要输了,和要掉星星了的痛苦和愤懑当中:“妈的!我越想越气!这种人就应该送到祖安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双亲反复回炉重造。”祖安是lol里面喷子最多的一个服务区。

    他损人也是够狠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旁边的那男人脸色突然凶狠,趁刘玉田跟他们吐槽,猛地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几乎是一瞬间用刀抵上了他的喉管。

    “我操!”一起来的太快,沈清辞来不及阻止,这人已经挟持住了刘玉田。

    这下整个网吧都突然慌张了起来,警.c猛地把枪掏了出来对准他们这边。

    第17章 八千万

    警察把枪猛的举向这边,刘玉田被那男人用刀死死抵着,几乎已经扎进了脖子里。

    “别开枪!别开枪!”沈清辞心中一窒,下意识地挡在了刘玉田身前对警察说,这是他的兄弟,两辈子的兄弟。

    万一走了火,沈清辞难以想象那个场景。

    那男的有点像磕了药一样,疯疯癫癫的大吼大叫着:“都他妈滚!滚!谁开枪我就捅死他,死也拉个垫背的!”一边说一边抓着刘玉田往网吧楼梯口处走。

    沈清辞在一瞬间的慌乱后,立刻冷静下来,警察那边还在不断的警告这劫匪,可是劫匪现在情绪激动,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

    他拼命地在脑子里想办法的时候,那男人已经挪到了楼梯口,并且朝楼梯上看了一眼,估计那边也全都是警察围了上来,最近黄冈大街严查,这一片全是警察在查案,支援的很快。

    但是劫匪劫持住了刘玉田,警察并不敢开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挟持人质。

    “给我找车!不许追上来,追上来我就捅死他。”此时特警部队还没有赶来,谁也没有把握一枪把犯人打瘫痪,只能先拖延着时间。

    为首的一个警察出来跟他交涉:“你上了车,也没有身份证,车牌号还是会被通缉,何必还拉上一个孩子啊!他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杀了他你就不是抢劫犯而是杀人犯了!”

    但是这个劫匪,很明显已经嗑药失去了理智,根本不听警察的分析,只是一个劲的喊:“我要车!都他妈听不懂是吧!”他整张脸狰狞起来,用手中的刀狠狠割了刘玉田的脖子一刀。

    “好好!我们给你找车!你别冲动!找车也需要时间啊你先冷静下来。”警察也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人先去把车找了来,以防犯人动手杀人。

    沈清辞的瞳孔紧缩,拳头狠狠攥在了一起,不能再等了,玉田失血过多会没命的!

    “你劫持他有个屁用啊,他家穷的就一条命,死了就死了。你劫我,我是沈氏财团继承人,我跟他换,我能保你。”沈清辞猛地开口,声音正好能传进劫匪耳朵里。

    怕他不相信,沈清辞把自己的身份证掏出来,手指微微颤抖着,举到他面前让他看,又说:“我是沈清辞,我哥是本地的沈氏风投总裁,沈清函。”

    沈清函的公司是c市的标志性公司,几乎人人都知道,那个劫匪一看到他的身份证,仔细思考了一下,清楚了这件事的可行性,然后对沈清辞说:“你过来,让他们都走,我把他放开。”

    “好,你别伤了他。”沈清辞见他答应,心中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一直紧张的不行的刘玉田却突然开口,他脖子处一直在淌血,虽然没有割在动脉上,但是出血量也十分恐怖,其实他疼的已经快失声了:“清辞,别过来……走……”连一向胆子很小的白栩都忍不住的喊他:“清辞!”可是喊完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两个都是他的朋友,清辞不去,刘玉田就会死。

    “我没事。”他说这句的时候,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了,事实上他浑身都绷得很紧。

    终于走到刘玉田那边后,沈清辞在他身前,挡住了警察的枪口。

    “好了,把他放了。”沈清辞的声音尽量表达的随意而自然,为了让劫匪的神经也放松一些。

    他离进了一看才知道,那刀口真的有点深,刘玉田已经疼得满脑袋虚汗了。

    劫匪飞快地把刀抵在了沈清辞颈间,只要在用一点力,就能捅进他的皮肤里。

    “车找来了,你怎么放人质。”沈清辞的身份确实很重要,这令警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

    劫匪似乎还没想好怎么放沈清辞,只是突然想到,他们干劫匪的,绑架也是很在行的。

    既然沈清辞这么有钱,不如就把他绑了,然后找他那个哥哥要钱。

    居然在被追捕的时候还能想到绑架,这人的贪心真的是不可估量的。

    沈清辞不清楚劫匪是怎么想的,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跑了之后没人追上来,我就把他放了,他自己就能回来。”劫匪几乎是蛮横无理,根本就不是在与警察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