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玉时时跟在她身后,自然也成了半个?专家。

    这一局,宁为玉胜。

    在得知?这些先?进的农学知?识皆来自于?璟王孟娴后,颜煦之不禁心生敬佩,更加坚定了投奔璟国的决心。

    接下来的剑舞无疑也是?宁为玉胜出,毕竟是?战神祈元的碎片,又天?生巨力,一柄长剑舞的是?飒飒生风,时而?逍遥肆意,时而?凌厉轩昂,

    颜煦之赞叹的看着那个?飒爽郎君,正想向他的妻主恭维几句,转头?却发现?孟娴早已躲得远远的。

    “王爷这是??”颜煦之满头?雾水。

    孟娴看着宁为玉那仿佛能开山碎石的力道,心中惶惶。

    她伸手指了指桌案,无奈问道:“你看这桌案如何?”

    颜煦之迟疑道:“应当是?红花梨木所制,厚重古朴,颇有雅韵。”

    孟娴悲叹:“一个?月前,他徒手碎了一张。”

    “……!!”

    颜煦之悚然一惊。

    “他还曾想要徒手碎金鼎!”

    颜煦之汗颜不已,命一旁的师妹赶紧将代表明家农学的青铜鼎收起来。

    这是?什么暴力郎君,可别被他看上了。

    娶这样的夫郎,还能驭使住,璟王实在是?当世猛女。

    归剑入鞘,宁为玉拱手向颜煦之道:“请。”

    君子剑重在修心,颜煦之倒是?能舞剑,但?之后的对剑却是?万万不能的。

    毕竟那可是?个?徒手碎书案的怪力郎君。

    她是?来展示所学,求得璟王重用的。

    输了不要紧,若是?对方一个?失手送她归西,可就本末倒置了。

    颜煦之干脆认输:“这一局,煦之甘拜下风。”

    孟娴也不忍心看她一个?清瘦女子和宁为玉对打?,毕竟宁为玉有着几分祈元的力量,用来打?一个?文弱女子,既不人道,也不神道。

    她催促道:“下一项,抚琴吧。”

    二人各自奏曲,曲毕,颜煦之陷入了沉思。

    她纠结半晌,斟酌着开口:

    “你的琴音虽好,却过于?哀戚,又含着战意。宁参政虽爱民,但?似乎并不认为万民能得到?相安的结局。”

    宁为玉点头?应下,坦荡承认:“局势纷杂,相安无事谈何容易?为玉只能勉力一试,战争亦是?其?中的必要手段。”

    颜煦之柳眉微蹙,轻轻颔首。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治学者皆为理想者,总是?想要探索出最佳的出路。

    叹息一声?,她不得不认下宁为玉所言。

    颜煦之刚要开口,忽听?得孟娴说:“我来试试吧。”

    冥界喜好宴饮,且宴且歌,孟娴虽不算精通音律,但?对各种乐器都很熟悉。

    纤指覆上琴弦,悠远的记忆浮上心头?。

    赤尧上神与弥欢神女曾是?冥界的常客,弥欢善琴,赤尧善歌。他们一抚琴,一高歌,是?冥界盛宴中最受欢迎的组合。

    赤尧上神应劫之前的最后一次宴会上,弥欢神女含泪奏了一曲《苍梧怨》,曲调哀婉,满是?留恋。

    赤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抢过琴来自弹自歌了一首《华胥引》,琴音悠然,如临壑听?松涛,时而?激昂慷慨,决然舍身,时而?庄重平和,敬爱苍生,心境洒脱自如。

    “应劫而?已,没什么好难过的。”

    “神无处不在,我会在万物之中与尔等长相伴。”

    回忆着故友的音容,袅袅琴音从孟娴指尖之下流淌而?出。

    曲毕余音在,孟娴轻抚琴弦,从回忆中抽身,释然一笑。

    宁为玉眸色深沉,定定地凝视着她。

    颜煦之早已湿了眼眶,看向孟娴的眼神充满敬佩。

    “王爷的琴声?中有对天?地万物的大爱,有不惜一切也要达成的理想,实在高妙。”

    “煦之惭愧,明家以君子道立身,身为明家少主,君子之德却去王爷远矣。不知?是?否有资格成为王爷的助力。”

    孟娴和善道:“得道多助,你若认可我的道,便?更该来助我了。戮力同心,才能早日实现?目标。”

    也只有实现?了目标,她才能完成任务回去。

    时近晌午,孟娴与宁为玉宴请了明家众人,而?后派王宫总管帮助她们安顿了下来。

    翌日,颜煦之准时来到?王宫书房商谈政事。

    “明家来的比我想的要早。”

    仓廪足而?知?礼节,孟娴本想着夏末收成,百姓富足之后,再广告天?下招募贤才。

    没想到?,这当世显学的少主竟直接带着门?人找上门?来了。

    “王爷的新法已表明了贵生安民的态度,明家自诩民学,自当身先?士卒。”

    颜煦之直言:“早来是?客,晚来为仆。煦之敬佩璟王殿下的伟略,愿助王爷一臂之力,也想为明家谋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