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蹙起长眉,困惑道:“妹妹,你今天似乎哪里不对。”

    孟娴顿生?警惕,小心问道:“是哪里与?你所想不同吗?”

    顾长州别开头,耳尖微红,“妹妹一贯风流好色,今日?怎么没对我出手。”

    孟娴哽了一瞬,颤声道:“……你不要太过分。”

    为什么在?欲望幻境中都不忘如此抹黑她。

    孟娴悔恨不已,倚竹轩那两口饭,她当初就非吃不可吗。

    “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想着你那些露水情缘?”

    眼见顾长州愈发困惑不安,面上逐渐显露出痛楚之色,孟娴连忙放下点?心,仗义出手。

    纤手顺着袖口滑入,在?青年紧致健硕的?小臂上摩挲。领口被他自己揉皱,喉结不安地滚动,孟娴鬼使?神差地靠近,一口咬了上去。

    “嗯……”

    青年发出短促的?喘息,艰难地扯开在?她身?上放纵的?女?子。

    “我们尚未成婚,妹妹不可如此孟浪。”

    孟娴面色微红,擦了擦嘴角,无?语退开。

    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安静了喝了半盏茶不到,顾长州频频回首,再次露出困惑之色,欲言又止。

    孟娴无?奈叹息,再度出手。

    飞舟缓缓停下,孟娴再度踏上阳关的?土地。

    这里的?一切和毁灭之前并无?任何不同,所有顾长州曾见过的?事物都被原封不动的?再现了出来。

    城墙之上,贺归坦着衣襟饮酒守城,城内的?街巷依旧热闹,善育堂里的?孩子们一切安好,孟娴最爱的?那家糖水铺,匾额甚至被镶了金边,鲜明的?展现出幻境主人对它的?偏好。

    一路来到城主府,顾惜棠正躺在?院中啃果子,身?侧,沈玉书神情温柔,帮她处理文书政务。

    “父亲,母亲。”顾长州规矩地行了一礼,愉悦道:“我已将妹妹接回来了,择日?便可完婚。”

    顾惜棠一拍扶手,当即坐起来:“还等什么,就今日?吧。”

    孟娴一惊:“……会不会有点?仓促?”

    “妹妹不必害羞。”顾长州眼神隐晦,语带暗示:“方才?飞舟上,妹妹不是都等不及了吗,这会倒说仓促。”

    孟娴:“……”

    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住心绪,应了声好。

    心中却忍不住盘算着,出去了要怎么收拾他一顿才?好。

    沈玉书眉头微蹙,问道:“孟姑娘可有不愿?”

    孟娴连忙摇头:“并非,我是愿意的?。”

    “婚姻之事,须得深思熟虑。”顾惜棠叮嘱道:“莫说是婚前,即便成了婚,也不能惯着男人。他若敢对你不好,只管告诉我们,娘打?断他的?腿。”

    孟娴失笑,认真的?点?了点?头,“会的?,我想好了。”

    他从来都是唯一的?选择,不论是不是幻境。

    顾长州伸手握住她,郑重?道:“天地为鉴,此生?不负。”

    对视的?瞬间,身?遭一切皆化为流光幻影,再度凝实起来时,已是一片欢庆的?喜堂。

    顾惜棠满面喜色,与?沈玉书坐在?上位,贺归拢紧了衣襟,端端正正地唱念主持。

    一拜天地生?灵气,三生?石上载姻缘。

    二败高堂养我身?,举案齐眉合家欢。

    再拜夫妻相携手,恩爱不移约不负。

    对拜后抬首,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孟娴不知怎得,忽然生?出了怯意。那双眼眸太满,盛着她,也盛着他从年少到成熟的?诸多心事。

    他们仿佛,真的?成婚了一样。

    三拜之后,亲友纷纷送上祝愿,紫霄宗的?朋友们也在?,陈丹青哗啦啦抖出一大桌子灵食,慕山月和涂山月竟并肩而?来,举手投足一般无?二,仿佛身?外化身?。

    窗外的?青竹也被系上了红绸带,明朗剑尊安静独坐,依旧在?下他那盘似乎永远也分不出胜负的?棋局。

    顾长州并未过去,隔着人群提杯遥祝,共饮杯中酒。

    他一夕间成熟了不少,不止是面容的?改变,周身?气息也沉稳了起来,恍惚间让孟娴感受到了祈元的?影子。

    谢过宾客,饮了不知多少杯,顾长州脚步微顿,半揽着孟娴回到了红烛摇晃的?婚房。

    “醉了吗?”大手揽过她的?腰肢,轻抚着后背。

    “有点?。”孟娴当了真,这里的?酒水于她,亦是醉人的?。

    怀抱被松开,顾长州重?新倒了两杯清酒,低声哄着:“今晚最后一杯,喝完,我们就是夫妻了。”

    顿了顿,他微叹着补充:“无?论在?何处。”

    红烛摇曳,孟娴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只知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情深意笃,带着满满的?期许和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