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鹿摇摇头,叹气?:“也不行。”

    竖瞳危险地紧缩,有力的虎爪砰地拍上桌案,霄云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爪尖拎起那满是红叉的地图,他?质问?道:“你直接告诉我,到底哪里能打!”

    “这儿……”老白鹿吓得直打嗝,颤抖着伸出食指,在困难地喘息中试图传递信息。

    霄云聚精会神,抻着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察看。

    老白鹿咽下口气?,缓缓道:“这上面,都?不行。”

    霄云:“……”

    深呼吸了几次压下火气?,少年随手撕碎地图,掀帘走出营帐。

    护卫来问?:“大王,那老东西……”

    “住口!”虎目一瞪,霄云凶神恶煞道:“养着就是了,别?的少管。”

    “……是。”护卫应声,却仍旧不甘道:“那我们?就停在这里,哪都?不打了?”

    “放屁!”霄云粗鲁地一喝,道:“既然动了谁都?会招惹到羽族,我倒要问?问?那小凤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当这全大陆都?是她家的了不成?!”

    “找个会写字的来,先去信辱骂她一通,好?好?叫个阵!”

    “这……”护卫看了眼帐篷,为难道:“除了白老,咱儿这似乎没人会。”

    霄云:“……”

    大老虎能屈能伸,怎么拂袖而走的,就还怎么回去呗。

    挥拳朝护卫威胁了一番,他?识趣地以?手封口,表示绝不多言。霄云胡乱抹了把脸,转身灰溜溜地进帐。

    帐内,老白鹿唉声叹气?,正捡拾着他?方才撕碎的地图拼着。

    “老白,别?拼了。”霄云随手打乱,道:“帮我写封叫战书呗。”

    苍老的眼中盈满热泪,白老哽咽:“别?打了,作孽啊……”

    “啧。”霄云不满地出声,却没再说什么。沉默地蹲下身,虎爪化为修长的双手,捡起地上的碎片拼了起来。

    白老孑然独坐,热泪在皱纹纵横的面庞上静默流淌。

    一张东拼西凑的地图送上,霄云沉闷道:“再帮我一次,轻轻还在等?我。”

    许久的无?言,白老长叹一声,颤着手提笔。

    霄云乐颠颠凑上前,不住指点?。

    “写的凶猛一些,开头先来个虎啸!嗷呜!”

    “‘你他?娘的管真宽’,这句一定要有。”

    白老忍无?可忍,抬手就想丢掉墨笔。

    霄云连忙安抚:“就这几句,我保证,没别?的了。”

    老白鹿连连摇头,强忍着难堪写上。霄云虽不会写字,却勉强认得几个,他?想糊弄都?不成。

    “再加一句,这句很重要!”

    “最后一句,就这一句了!”

    半晌之后,霄云美滋滋地拿着信纸走出营帐。

    身后,老白鹿掩面悲泣,痛哭失声。

    有辱斯文,清名?尽失!

    那些鸟该怎么看他?啊!

    几日?之后,政苑书房中,羽族核心议事者?围坐一圈,对着一张简陋的信纸陷入沉思。

    厌无?渡缓缓读着:“上效天命,下抚黎民?,舍固有之偏见,开万世之太平……”

    清冷的声线一顿,后续的话让他?忍不住蹙眉。

    贴心大外甥孔殊立刻接上:“你他?娘的管真宽。”

    孟娴:“……”

    久久的静默后,她心情复杂,继续念下去:“昆山遗脉,承太古之遗风,着白衣以?救世……”

    声音再度停顿,孔殊心领神会,瞟了一眼,接道:“那群大尾巴狼也很多事。”

    岳峙渊:“……”

    他?如今换了身份,身为慈悲济世的上古遗族,通身白袍兜帽,掩住鼓胀健硕的身躯与野性桀骜的面容,脸上时常带着孟娴特训后留下的友好?笑意。

    闻言,岳峙渊一掀袍袖,露出肌体饱满的手臂,双拳紧握,深吸一口气?。

    孟娴默然片刻,小声提醒:“这种时候可以?不笑的。”

    他?手臂青筋鼓起,一副随时要暴起伤人的模样,不笑最多是凶恶了些,笑了反倒是阴险暴戾五毒俱全了。

    岳峙渊的笑脸登时垮了下去,沉着脸拿起信纸,声线冰冷,越过称赞直奔主题:“一群鸟整日?飞来飞去地乱看,尤其是那些黑羽黄嘴的,叽叽喳喳,连人洗澡都?要偷看,烦得老子要死?。”

    廖星辰:“……”

    廖七愤怒道:“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孟娴头疼不已,挥手叫廖星辰拉下她,问?道:“各位怎么看?”

    孔殊皱眉,担忧道:“虎王是不是精神不大好?。”

    厌无?渡冷哼一声,精准补刀:“约莫是分裂。”

    孟娴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隐藏信息?”

    她盯着信纸左看右看,甚至还放置到火上烘烤,试图发现些玄妙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