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的专长?在于潜入与奇袭,尤其是鹩哥这般体型娇小的凡族,一旦放到明面上,失了先机,几乎与任人宰割也?没什么分别了。

    虎族的蛮横暴力路人皆知,虎王霄云尚且因白轻予的关系,而对良善者心存怜惜,其他虎族却是唯力量是举,极为鄙夷弱者。

    要?与这样的族人共事三个月之久,孟娴十分担心廖星辰她们,临走时特地将几人拉到一旁嘱咐,分出几缕凤火每人封了一道保命玉牌,叮嘱廖星辰看顾好族人,若受了欺负也?不必过于隐忍,尽管传讯于她。

    捏着温热的凤火玉牌,廖星辰忍不住红了眼眶。弱小凡族的少主,拉扯着一群本性跳脱的弟妹,她习惯了隐忍、低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回护。

    一颗毛绒绒的大脑袋凑过来,虎三愣愣道:“不用怕,谁欺负你?们,告诉我就是。”

    蒲扇般的大巴掌扭捏勾起,他望了眼廖七,羞涩道:“你?毕竟看了我的身子,我可是个保守的虎,你?要?对我负责。”

    孟娴:“……”

    廖七深吸几口气,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暴起怒斥:“你?说什么?休要?血口喷人!”

    廖星辰与廖九连忙拉住,一左一右架起她。廖七暴怒不止,双臂被?向后?拉着,一双小脚腾空而起,犹自飞踢。

    虎三向后?躲了躲,睁着圆溜溜的虎眼,有些不知所?措。

    廖星辰无奈道:“莫要?再提这事了,那日是我不小心飞错了屋子,见你?正?在换衣,便立即出来了。”

    虎三却没理她,看向廖七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遗憾:“那后?来扑进我怀里的小黑鸟……”

    廖七怒道:“谁扑你?了?明明是你?冒冒失失地往外跑,撞到了我,还顺手拔了我一根羽毛!”还是最长?的那根飞羽,让她之后?好久都飞不稳。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凡人说抠门至极者雁过拔毛,这大老虎有过之而无不及,竟是连只小鹩哥也?不放过。怕是蜣螂虫与他擦肩而过,手中的球都要?凭空小上两圈。

    虎三红着脸解释:“我听过人族的故事,凡人偷看仙女洗澡,拿走仙女法衣,仙女便要?留在下界,不能再回天上了。”

    “我想?和你?好,不想?你?走。”他挠挠头,憨憨道:“再说,我跑出来时没穿衣服,你?也?确实看到了一些。”

    廖七一时愣在原地,她还太小,性子又跳脱,从未想?过情爱之事。

    廖星辰扯过她,冷静道:“第一,小七没有偷看,这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第二?,便是看你?一眼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仙女,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最重?要?的是,你?听来的这个故事十分差劲,用偷窃法衣的手段强留仙女,使她失去一切,成为男人的附庸,简直下作无比。你?若扯尽她的飞羽,使她无法再飞翔,和那故事里的下作男人也?没什么分别。”

    虎三愣了愣,窘迫地垂下头,嗫嚅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你?只想?到了自己。”孟娴平静道,“但爱是给予,若你?非要?她一无所?有地与你?在一起,此举与强盗无异。”

    “你?也?不必讨巧说什么保护,我的人我自会护着。鹩哥暂住虎族,乃是合作的关系,若在你?们这受了欺负,我会亲自带她们讨回来。”

    廖七扬眉吐气,大大地做了个鬼脸,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去送孟娴,“主儿放心,我们羽族最是聪明了,才不会被?一群笨老虎欺负!”

    孟娴笑着揉了揉她,朝廖星辰点了点头,便带着岳峙渊离开了。

    或许是要?端着昆山遗族的架子,他在虎族时分外沉默,出了虎族领地后?,却忽然?贴了过来,低声道:“爱是给予。殿下,渊的一切都愿为您奉上。”

    孟娴失笑,没想?到说虎三的话,却叫他听了进去,玩笑道:“那命呢?”

    片刻的无言后?,岳峙渊将头沉沉地压到她的肩上,薄唇贴着她的耳垂,言语间灼热的气息喷洒,薄唇微动,几乎要?将那耳珠含进去。

    “当?然?可以,只要?殿下舍得。”

    青墟山临近中土,位置并不偏僻,只是山路过于陡峻,植被?参天却生灵绝迹,方才被?各族摒弃,沦为荒山。

    名义?上来说,青墟山乃是青鹿族的圣地,与昆山相类,这里也?曾传承着上古族群的使命。只是时过境迁,妖皇陨落之后?,妖族不断分裂,青鹿并非猛兽,自保已是十分艰难,如?今早已断了传承,弃青墟于不顾,成为流放白化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