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强忍犹疑,离去静待。不料两日之后,竟传出了白夫人卧病的消息。

    “病了?”孟娴疑惑不已,这难道也是?白轻予驭夫之术的一招?她一个身强体健的上神,这辈子都不会生病,这可叫她怎么学习。

    岳峙渊神色古怪,似是?忍笑,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孟娴满心莫名,收拾了几瓶灵药,与岳峙渊一同去了王帐。

    帐内,白轻予神色恹恹,正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吃着一盘晨露玉芽,吃了几口,便叹息着停下。

    霄云急道:“轻轻怎得不吃了,可是?味道不好??”

    白轻予形容憔悴,勉强笑道:“味道很好?,只?是?有?些单调。若是?有?白玉灵菇相配就?好?了。”

    霄云急得原地打转:“这个季节哪有?白玉灵菇,这可怎么办……”

    白轻予连忙宽慰:“我只?是?随口说说,夫君不必忙,我吃这个就?好?。”

    嘴上说着好?,实际却是?食不知味,几息才艰难地吃上一小口,神色愈发倦懒。

    孟娴默了一瞬,忽然有?些明白了她的打算,上前道:“虎王不必急,白玉灵菇并不难得,只?要……”

    详细说出灵菇的培育方法,霄云眼睛一亮,当?即起身,“简单的很,轻轻等我,一会就?能养出来?。”

    霄云掀帘而出,孟娴神色复杂地坐到?白轻予身侧,伸手探了探脉。确有?些孱弱不适,是?中?毒之相。只?是?毒性轻微,剂量控制的刚好?,应当?是?故意?为之。

    白轻予本?就?是?虎族的医师,这个下毒的人选,不作他想。孟娴心中?称奇,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毒若说是?苦肉计未免也太过轻微,倒更像是?撒娇耍小性子,顽弄情、趣。

    孟娴欲言又止:“这就?是?你说的……”

    “嘘!”白轻予止住她的话,隐晦地瞥向岳峙渊,传音道:“此事只?得女子知晓。”

    孟娴茫然点头,仍旧有?些不解。

    不多时,霄云捧着一盘清炒灵菇进来?,“轻轻,我特地找那群小鸟做的,你快来?尝尝。”

    白轻予轻笑着为他拭汗,而后提起筷子。这次她吃的稍多了些,神色却仍旧有?些淡。

    孟娴想了想,决定?为她加把火,道:“我方才为白夫人把过脉,她在龙族被关久了,几年来?有?上顿没下顿的,脾胃极差。她受苦颇多,身子已是?坏了根基,往后都要小心调养。”

    这番话不是?假的,白轻予应当?也知晓自己的状况。

    只?是?刚才还佯装柔弱的人,这下却是?真的急了,连忙制止道:“殿下说这些做什么,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死里?逃生已是?大幸,能多陪夫君一段日子,我已经知足了。”

    “轻轻!”霄云更加急切,第一次冷下脸来?喝止她,又转头问道:“应当?吃些什么,小殿下只?管说!”

    孟娴沉吟片刻,提笔写下长长一篇,思及他不识字,还边写边说,详细解释了那些食材药品的培育之法以及功效作用。

    霄云红着眼,郑重?接过,拧眉看了许久。

    “反了……”孟娴小声提醒,问:“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不必。”霄云冷酷拒绝,收起纸页便急匆匆出了门。

    不久,门外响起老白鹿“哎哟哎呦”的呼声,“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霄云一阵风似的疾驰而去,甚至带飞了王帐的门帘。

    缝隙之中?,孟娴看到?他肩扛老白鹿,手提铁锹,腰间还别着虎王王令,气势雄雄,仿佛不是?要种田,而是?要与什么大妖决一死战一般。

    孟娴:“……”

    白轻予艰难地别开眼,道了两声“罪过”。

    蔬果、灵药、兽肉,孟娴列下的东西着实不少,常年食用也不是?小数目,凭他自己是?断不可能种出来?的。

    而正如霄云先前所说,并非他为虎族规划了征伐之路,而是?虎族选择了善战的他,想催动这样一群老虎耕田养兽实非易事。

    或许是?出于男子汉大老虎的自尊,他并没有?向任何人求助,按着老白鹿念诵的方法,独自一人开了两丈见方的水塘,种稻养鱼,蓄养白鸭。

    左右近来?无?战事,老虎们闲得发慌,爬树刨土干什么的都有?,除了好?奇之外,众虎倒也没有?其他表示。

    七阶大妖不遗余力地日夜灌溉催生,仅仅几日,便出了成果,稻米飘香,白鱼跃水,鸭子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肥嫩。

    这次,他竟是?直接找到?了孟娴。

    不过几天的时间,上古赤木巨虎后裔,威猛无?比的少年王者便消瘦了,霄云疲惫道:“现?在,该小殿下出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