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露耻辱之色,怒道:“你做梦!想都别想,我再?也不会戴那种?东西取悦你了!”

    “……?”孟娴伸手指了指自己,不解道:“我?”

    男人?忍痛点头,羞耻地别开脸去。

    少年见状上前解释:“你沉迷话本中狐妖勾引书?生的桥段,世上无妖,你便强迫他戴上你炼制的狼尾,扮作?威风的狼王,简直丧心病狂。”

    孟娴:“!!”

    即便知?道眼前人?是假的,她记忆中的触感却?做不得假。世上无妖,那她……当?真做过这种?强人?假扮的事情?

    孟娴神情恍惚,再?次刷新了对?自己的认知?。道德的底线一降再?降,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东西。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在场其他人?,破罐子破摔道:“我还做了什么,你们说吧。”

    青衣小修士愣愣抬头,面目勉强说得上端正,看起来?却?比纪凌云还要不聪明,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还有?一个被强配上剑的丹修,身上药香氤氲,捧着剑像捧着债主子一样恭敬小心,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焦灼地瞟过这边,像一个即将要上场却?还没记牢台词的伶人?。

    小修士憋了半天:“你……始乱终弃。”

    丹修紧张道:“你骗我……双修。”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孟娴默了许久,转头看向折竹:“我即便没有?道德,也应当?颇具审美。”

    这都是什么奇人?异者?,也好扯来?充数。

    “眼光极差。”折竹皱眉点评。

    “就是就是。”红衣少年应声,不屑地环顾一圈:“这些歪瓜裂枣你也看得上?要说风采过人?,还得是本仙君!”

    折竹冷冷道:“说得就是你,眼光极差!”

    柳眉微挑,孟娴拉过一把椅子施施然坐下,好整以暇道:“说吧,还有?什么故事?”

    折竹连连摇头,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闭上眼一副不忍卒睹的样子,拒绝回应。

    领头的少年与狼王对?视一眼,硬着头皮按剧本演了下去:“我们相识在……”

    孟娴耐心地听完,点了点头,道:“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是说,你们。”

    扫了眼屋内余下几个迟迟没能入戏的人?,她轻笑道:“还有?你们,往后我们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少年一怔:“你什么意思?”

    孟娴慢条斯理道:“我的意思是,我娶你们,所有?。”

    低诵声一顿,僧人?仍旧阖着眼,拨弄念珠的指尖却?顿了下来?。

    孟娴垂着眸,声线淡淡:“除了你们,还有?一位绝影峰的少侠、一个辰国的宰相。哦,对?了,清溪镇还有?个小公子在等我。他身子不好,但十?分懂事,愿拿出全?部?家底入赘,我看我们不如就住到他那里去,你们记得各自带上家产,莫要空手上门。”

    屋内气氛顿时凝固了下来?,一张张脸僵硬的仿佛泥塑,好像下一瞬就要裂开。

    丹修与他身旁的小修士最先忍不住,颤声道:“我,我不认识你啊……”

    孟娴温柔道:“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成了婚就熟悉了。”

    她招了招手,红衣少年戒备退后,警惕道:“做什么?”

    “没什么,疼疼你。”孟娴平静道:“刚刚不是还委屈吗?”

    少年吞了吞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的僧人?,再?不见刚刚肆意张扬的神态。

    “够了。”他终于睁开眼,冷冷止住这场闹剧,“都下去。”

    少年神情一松,赶忙拉着几个同伴跑出房门,临走,还死死地封住门窗,确保室内的绝对?隐蔽。

    偌大的中堂蓦然安静了下来?,小窗中透出点点暮光,将他的衣角染上几许暖色。

    孟娴垂着眸子,语带嘲讽:“你手下很多,可惜不大聪明。”

    折竹未言,峻眉微皱,轻出了口气,似是无力反驳。

    “这是你的宅邸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介苦行僧罢了。”

    孟娴冷笑:“苦行僧能有?这么大家产,这么多手下?”

    纪凌云说过,折竹师傅于几百年前横空出世,不知?来?路。现在看来?,他岂止是情缘未了,旧识旧部?哪样都没落下,游走世间不渡世人?,忙来?忙去就围着她那点子情缘转。

    这个样子,也能叫做出家吗?

    心中模糊的欲念愈发坚定了起来?,孟娴定定地看着他,静静道:“你六根不净,就也怪不得我了。”

    她若非与一人?在一起不可,那这人?必定是折竹。

    寂然许久,他哑声问:“你欲如何。”

    “我要你还俗。”

    她的声音坚定,掷地有?声。那双持珠的手蓦然紧握,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素衣僧人?猛然睁眼,夺门而出,背影中满是狼狈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