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昕指了指玩牛粪的人群:“刚才那里有个人背着,我就要了。”

    “……”就要了。

    就要了!

    几个字不停在包勉脑袋里回放。

    这还能要了。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回到自家把吴氏叫出来,问吴氏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不?

    还好吴氏社交比较广,凑近瞅瞅这婴儿身上的衣服布料,嗯,靠她的社交没有分辨出来。

    她从兜里吗摸出几文钱,打断玩牛粪的一群孩子们,在铜钱的诱惑下,吴氏知道了孩子来路。

    从赵昕手里把娃娃接过去。

    “我去把人送回家,你们可真会玩,孩子也敢跟人要。”吴氏从赵昕手里把孩子抱走。

    赵昕盯着吴氏的背影。

    小脸可怜兮兮的。

    他扯了扯包勉的袖子:“那,那是我靠本事跟人要来的!”

    包勉寻思怎么解释娃娃这个东西,不能跟人要。

    他还没有整理好语言。

    赵昕又说道:“我在脑子里都给她起好名字了。”

    “那是别人家的娃娃,别人亲生的,不是你的。”小包勉说道。

    赵昕指了指车厢里的系统:“这个呢,你也有呀,是你生的吗?”

    “这个不一样,是孤儿,是没有父母的,我可以捡来。”包勉说道。

    赵昕若有所思。

    那个不行。

    他就换一个。

    他摸了摸腰带,腰带上挂着的玉佩他都给了小娃娃。

    再去跟人要,有点不好意思。

    一个玉佩,不在意不在意,他每天都可以带不同样子的呢。

    “走吧,我们去找那个写字好看的拜师。”赵昕小大人似的开口。

    包勉点点头,提着食盒朝着车厢里走去。

    里面的统统闻到香味,慢慢睁开眼睛。

    赵昕看过去,又眼馋了。

    “他的眼睛像葡萄,水润润的。”赵昕惊讶说道。

    小包勉盯着赵昕,决定教小徒弟一些常识。

    比如家,家人,家庭。

    “小娃娃都是爹娘的宝贝,是爹跟娘盖一张被子才能生出来的,生孩子可辛苦了,所以我们不能轻易要别人家的宝贝。

    有些人很惨,因为意外没爹娘,这种是可以帮助一下。”

    “是爹娘的宝贝吗?长姐不是爹爹的宝贝呀。”赵昕说道。

    他在宫里的时候虽然身体孱弱,但是听觉还存在,长姐偶尔会不满什么婚事,不满就退了呗,但是爹爹不给退。

    肯定不是宝贝。

    “……”小包勉沉默,这个问题他也解释不了。

    算了一会儿去问知道的人。

    不耻下问。

    马车前行。

    来到范府。

    门卫瞧见小包勉,乐呵呵的把门打开,都不带盘问的。

    自家老爷对自家的孩子都没这么喜欢,但是每次小包公子过来,心情都会变得愉快。

    这情况他们若是还所问上一二,洗洗回家换个工作吧。

    小包勉带着赵昕走进去。

    赵昕提着小食,包勉抱着苏醒不久统统。

    忙了许久,脑壳有些疼的范仲淹听见小包勉带着个陌生小公子过来。

    心下疑惑,走了出去。

    看见俩小娃还抱着个更小的,脑壳更突突了。

    今儿这是唱什么大戏呢?

    “范叔叔你过来了,我把我弟子带给你,他写字不好看,你教教他。”说完怕范仲淹跟他抢徒弟。

    又补充:“我们一起教他,我是大师父,你是二师父。”

    范仲淹按了按突突跳着的额头。

    不知道注意力放在婴儿身上,还是放在小包带来的‘弟子’身上。

    婴儿很小,什么都不懂,他没多关注。

    转而看向这个弟子……

    有点像官家。

    自打赵曦年初没了,官家就剩下一个儿子。

    唐王赵昕,但是因为唐王身体病弱,前朝的大臣很少有见到他的机会。

    一些重大场合,唐王也不会参加。

    是以,范仲淹并未见过赵昕。

    只是这张脸,让他不敢轻易开口。

    他思索一番问道:“叫什么?”

    赵昕看向包勉,包勉点头。

    赵昕说道:“弟子赵昕,见过老师。”

    ……

    “你叫什么?”范仲淹声音突然增大,脑壳瞬间也不疼了,惊的。

    不是说唐王孱弱,病榻都下不来吗?

    若是寻常百姓,寻常百姓起名字会避讳吧!

    怎么可能跟唐王重名。

    “赵昕呀!”赵昕觉得范仲淹有些凶凶的,这人合该去打仗呀,他写字真的好看吗?赵昕怀疑。

    “是,唐王?”范仲淹问道。

    小赵昕点点头。

    想了想又把小食往前推了推:“包勉师父给我准备了的东西,这是拜师礼。”

    范仲淹盯着食盒,心情复杂起来。

    说这俩孩子不懂吧,人家还知道带着拜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