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存活世间,当忠君当守义。

    简单的洗一件衣服而已,他竟有一种错觉,自己人生要歪曲了,即将远离原定路途,这让他有些惶恐。

    迷茫的躺在床上,内心牵扯极度拉扯,竟夜不能寐。

    他的人生似乎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改变。

    然而,究竟何处发生变化,却又琢磨不透。

    歪头趁着月光,往下看去,隔壁下床睡觉的包勉如小猪一般,睡的非常沉。

    那女婴呢。

    方才他上床时还在呢。

    何时被抱出去。

    又报到哪儿呢?

    程颐脑瓜子不受控制,胡乱想了一宿,外头天亮,他赶紧爬下床洗漱,想不通的问题还得继续想。

    但是得躲着包勉。

    不然,他觉得还会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

    包勉几个人夜里跟展昭练武,睡觉质量非常好,失眠这种事情几乎是不会发生的。

    醒来就发现隔壁床上没了人。

    赵昕发现包勉似乎很在意程颐。

    跟着也在意起来。

    他直接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要跟程颐玩了?”

    “他现在除了不爱说话,没有朋友,也没做坏事。”而且,什么都没发生呀。

    说上两句话,也不算多过分。

    赵昕点点头:“那以后,饭菜要给他带一份吗?”

    “看他啦,若是帮咱们给统统洗衣服,言而有信,信守承诺,给带一份也无妨呀,那是同窗之间的分享。”

    “若是他不给统统洗衣服,还逃避呢?”

    赵昕站在程颐立场上。

    思考程颐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觉得,程颐很大可能会找理由,不跟包勉会面。

    “我们有展昭呀!”包勉说道。

    总归跑不出国子监,在这亩地的空间里,展昭找人应该很便利。

    赵昕看明白了,若程颐不黑脸翻脸,日后是必须要给统统洗衣服了。

    若是翻脸无情。

    想来也不会过的太舒服。

    他不操心了。

    他还是继续思考文武的事情。

    若是他是官家,应该怎么做?

    前头大唐藩镇割据还在眼前,若是放权给武人,睡觉都不安稳。

    没有安全感。

    文臣就不一样了,秀才造反年不成。

    但是,如今情况不一样,如今外敌环绕,宋朝的军队跟西夏辽国相对,胜少输多。

    赵昕脑袋突然有光闪过。

    任何制度任何改革都会有弊端。

    但是,不同的情况就得选择不同的方案。

    没有任何一项律法制度是不变的。

    因为时局再变。

    变则通。

    □□当年可杯酒释兵权。

    为何现在就不能?

    小赵昕仿佛突然开窍,脑子里产生诸多想法。

    包勉瞧见赵昕这幅开阔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了。你现在怎么看起来有点儿不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也看不懂。

    总归就是非常不一般。

    “我想通一件事情,变!”赵昕说道。

    包勉眨眼。

    没懂!

    不过到了上课时间,二人一同走到课堂。

    这节课依旧是韩亿讲课,讲完韩亿匆匆离开。

    国子监这边已经有人认出他在街头卖臭豆腐了,会有人蹲守他,想让他把小摊位给摆在国子监里。

    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好好的教谕干着,去兼职一个饭堂窗口,那是不务正业。

    但是在外头卖臭豆腐就是体验生活。

    他走出国子监还擦了擦额头汗水。

    幸好他教的是小孩儿,若是教导那些年纪大点的,怕是要难搞很多。

    他们会为了吃臭豆腐无限给人下套。

    据说有个张载的学子,就非常不得了,甚至跟范仲淹关系极好。小范极为推崇这个后生,认为其是可造之才。

    今年的国子监,人才济济啊!

    课后,小包勉带人去角门领饭。

    这次依旧是在饭堂吃,但是他没有在饭堂看见程颐。

    小包勉没当回事。

    带着自己小伙伴们一起吃。

    张敬一边吃,一边这边看,那边望。

    最终看不出谁未来会出人头地,遂放弃。

    交朋友这件事情,着急是不行滴。

    他看向食盒里的饭菜,果然今日没了生蚝,有些伤心,那生蚝非常的美味,昨日吃过,非常喜欢,同时也没了红烧鱼、土豆丝。

    今日是田螺一份,蒜蓉粉丝虾一个,豆腐汤一个,还有一个绿油油的菜。

    谁喜欢吃菜呀!

    张敬非常挑食。

    将田螺嗦光,蒜蓉粉丝虾吃完,豆腐汤喝了点,至于青菜动也不动。

    包勉瞧一眼,对此不赞同。

    看一眼张敬:“你不吃青菜,会长不高的。”

    “我爹就不高,没事!”张敬乐呵呵不在意。

    包勉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