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县令送上来的折子里的数据仔细用九章算术计算一番,就会发现这些数值上少许的有出入。

    他给包勉看一眼。

    二人对视一眼,这人有点厉害,骗人的呢、

    他们都知道种植,收货,产出等等上都会有损耗。

    但是损耗的数也有一定范围,这上头哭穷哭的真情惬意,但是给出来的账本又这么模糊。

    标个重点。

    赵昕继续看。

    看到有意思的叫上包勉一起看。

    包勉……

    看完以后才迷茫思考,奏折这个东西是他能看的吗?

    似乎好像不能看的。

    视线落在赵昕身上,他是丝毫不在意呢。

    包勉抱着狄青手写兵书看起来。

    若是赵昕不叫他,坚决不碰这些折子。

    外头的展昭看见这一幕,眼睛微微弯起,小公子成长了许多,已经知道分寸了。

    只是……

    赵昕依旧想要转换使用大开大合的武器,甚至对盘龙棍露出浓郁的兴趣。

    展昭看着越发和谐的小孩。

    仿佛看见日后的大宋。

    他想了想应了下来。

    想学就学。

    他悄悄离开,去准备相关的东西。

    夜色降临。

    赵昕发现他的武器改变了,盯着盘龙棍,眼睛亮晶晶。

    展昭开始教学,赵昕身边空荡荡的,盘龙棍不好掌控,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身边人,当然也可能伤到自己。所以身上要穿护具。

    其他人担心被误伤,距离他远远的。

    有展昭看护,小赵昕确实无数次误伤自己,但是到底没有生命危险。

    学武结束,是药浴跟药膳的补充。

    药膳里有好学苦涩的东西,入口感觉并不好。

    几个小孩皱着脸将药膳吃下去。

    “展昭叔叔,这个东西可以做的稍稍好吃点吗?”

    苏子瞻凑上来,他对其他的都没少要求,唯有吃的。

    出汗受累什么的都能扛得住,但是这个叫药膳的东西,太难吃啦。

    尤其是平时饮食多数都是吴记那边出来的。

    更家衬托药膳难吃。

    展昭视线落在苏子瞻身上。

    “没有。可以不吃。”他亲手给做出来的还嫌难吃,包大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能不吃?”苏子瞻粗神经再次发作。

    刚想欢呼说自己不吃。

    就听见展昭幽幽开口:“可以,不怕变成矮子就别吃。”

    ……

    苏子瞻看一眼小伙伴们的身高,低头吃起药膳来,虽然难吃一些,但是只要能长高,都无所谓,忍一忍就是了。

    展昭这才满足。

    让几个小的各自把碗筷洗干净,收拢起来带着小统统去休息。

    包勉躺在二人间宿舍里,耳边是赵昕背书声,看的是狄青送来的书。

    这本书他已经看过一遍了。

    但是第一遍看的是热闹,看的是对后续的未知,仿佛有什么勾子勾着一般,若不看,心痒痒。

    第二遍看的则是战场上的规矩。

    以及如何适应规则。

    一个人的情况是没有办法改变规则的。

    他得继续努力。

    夜色过去。

    又是一日。

    汴京城热闹的很,外头的一切纷争对汴京影响不大。

    即使新政如火如荼,即使范仲淹已经被千夫所指,他依旧巍然不动。

    照旧大刀阔斧行动。

    然而……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泾州来信,驻扎在泾州郑戬告发滕子京在滥用官府钱财。

    监察御史梁坚弹劾滕子京,指滕子京他在泾州费公使钱十六万贯。

    有人去往泾州查案。

    谁料滕子京直接把账本给烧了。

    范仲淹听见时,脑壳子都大了,钱用在哪儿了,用在犒劳边关将士,祭奠英烈,抚恤遗属上。

    但是是挪用的公款。

    自是不能这样上禀。

    所以滕子京把账本烧了,朝堂上一番争执,滕子京被贬谪。

    ……

    开封府的包拯听见这个消息时,脸色骤然一变。

    他抬头望向青天,头一次对未知的一些东西升起怀疑,脸上多了彷徨、不理解。

    许久,他摇头失笑。

    不管这苍天是如何。

    不管世间人有如何本事。

    他包拯只是包拯,他需要做的就是坚持自己的道。

    让世间冤案减少,让世间更清明。

    其他的,他不用在意。

    当然,若是有机会,想要把那本诗集文选拿出来再看一遍,或许能从中分析出一些东西,提早的规避一些事情。

    ,

    国子监里,小包勉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惊的手里的饼都掉地上。

    滕子京是这样被贬谪的呀?

    那钱去哪儿了呀!

    能跟范叔叔交好的人会是贪官吗?

    就滕子京是不是贪官这事情,包勉几个人议论起来。

    讨论完毕后,都觉得这个事情似乎有些地方没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