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骂了公子几句转身就走了,这……委实看不明白。书果低头,发现公子还在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公子您笑什么,刚才都被骂了。”书果说道。

    包勉乐呵呵说道:“多骂几次就不生气了。”

    他乖乖听话就是,等过了这几天,娘亲发现左右不了他的决心,就会把他给放走。

    离开的吴氏心里堵塞的慌。

    小兔子崽子说的什么话,包黑子的孩子跟她的孩子一样么,如果是董氏肚子里那个要从军,她不仅不会阻拦,还会大开方便之门。

    但是她儿子啊!

    她挣了那么多钱,就为了给儿子花。

    日后让儿子娶个喜欢的媳妇儿。

    和和美美,平平安安的过上一辈子,现在儿子要去从军,从军指不定能遇见什么。

    可不行!

    但是,儿子这次下了决心,聚看谁先心软。

    吴氏叹息。

    将军啊,确实应该收到尊重的,大宋的国情她都看不下去的,凭什么大将军要排在文臣下面,那是拿着生命一颗脑袋一颗脑袋的拼上来的。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才觉得很难允许儿子从军。

    那一刀一个头颅的,万一掉的是儿子的呢。

    她不得自责死。

    吴氏躺在床上睡前她以为自己会做噩梦,但是靠在枕头上沉睡过去。

    甭说没有噩梦了,还做了个好梦,梦里儿子杀敌立功,白白嫩嫩的小兔崽子回来后变成一个真男人,硬汉的很。

    ……

    吴氏醒来都迷茫。

    这事儿不对劲儿啊,难不成儿子不是亲生的。

    儿子想要去战场她做梦儿子立功。

    那战场那么危险,亲生母亲定然是要担忧的,只是在担忧之下做的梦,怎么这般奇怪!

    吴氏呆呆坐在床头。

    许久走出来。

    夜色里,小院没什么人。

    因为小叔子娶妻换来大宅子,只是下人依旧不多,一人身边一个,加上一个总管,几个洒扫,累积也没有多少人。

    冷清得很。

    吴氏走着,瞧见干活的杨婆子。

    “这么晚还不去睡吗?”吴氏问道。

    杨婆子摇头:“人年纪大了,觉少,总归睡不着,多做些事情呗。”

    杨婆子说着,看向吴氏,欲言又止。

    吴氏无奈说道:“有话就说罢,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做什么,你又不是年轻小姑娘,摆出来我能怜惜。”

    “太太,老奴觉得大花这个丫头不错,憨实的很,想认成干孙女儿,这人年纪大了,总会想些身后事儿,若是没有人帮着照料,若是没了,连个烧纸的没,总觉得不安生。”

    “大花?”伺候统统那个。

    贪吃,力气大,不太聪明。

    杨婆子竟然看上这个了。

    若是认孙子不更好。

    “对,她壮实,一看就是能活好多年的。”杨婆子说着眼里露出笑来。

    活到她这个年纪,能在意的不多,吃饱喝足了,想的就是身后那点儿事儿。

    “大花同意吗?”吴氏问道。

    杨婆子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来,当然是同意了,自打小公子从南边回来,她日日给大花开小灶。

    大花前些天还想认她当干娘。

    那可不成,小丫头年纪那么小,认个奶奶就成了。

    吴氏应允下来,这点事儿双方都同意,她自然不会阻止了,尤其这还是好事儿。

    “活到这年纪,回头想想,日子过的可真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儿,家里老娘让嫁给谁就嫁给谁,成了亲生了孩子,被是婆子磋磨,被男人打骂都是寻常的,好不容易熬死婆子,能当家做主了,又遇见灾难,这一路下来,慢慢变成一个人,想想啊,如果当时不成亲就好了。”

    杨婆子啰里啰嗦。

    吴氏听在耳朵里。

    夜色更深了,夜里露水打下来,院子里都是凉的。

    吴氏打个寒颤,让杨婆子早些休息,她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睡上一觉,又做了个好梦。

    梦见她的书店的生意非常好。

    梦见好些年轻的后生看上她。

    要给她当小白脸。

    吴氏醒来,脸都是红白红白的。

    她男人死了那么多年,前些年做梦梦见的都是自家男人,这会儿咋就做了这么个稀奇古怪的梦。

    还梦见一群小伙子……

    简直咯!

    这可对不起早死的男人啊!

    但是她已经把小叔子给带大,把儿子给养成个举人,男人应该满足了吧!

    会理解她的吧!

    吴氏心里纠结的很。

    这些乱七八糟的梦,让她心乱乱的。

    精神恍惚时,听见统统说,哥哥还在床上绑着,两日没动,身上都要长褥疮了。

    吴氏……

    吴氏去看了包勉一趟,这孩子手腕都变成红色的,被绳子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