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多,但我却很欣慰。”

    戚景行看着他,目光冷肃,“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修了一副狠辣恶毒的心肠。”

    “狠辣恶毒?”洛玖轻轻眯了眯眼,似乎不大习惯听见戚景行用这样的词形容他,过了一会儿,他拍拍身侧的稻草,“坐下吧,你这样站着,我看起来有些困难,容易脖子疼,你知道的,用了你的血之后,我虽然有了纵蛊的能力,可身体却差了很多。”

    戚景行瞧了眼厚厚的干草,俯身坐下。

    离得近了,便有淡淡的酒味钻进鼻子,洛玖有些诧异,“你喝酒了?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很快他又自问自答,“哦…也是,很多年过去了,我变了,你也变了。”

    他一只手攀上戚景行的肩膀,身体向后靠去,成了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指腹在戚景行华贵的衣服上细细摩挲,玩味道,“我听说,你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人,你对他很好,百依百顺?”

    他低低笑了声,凑到戚景行耳边,“阿景,我竟不知,你还有龙阳之好。”

    距离太近,他的胸口已经贴在戚景行背上,透过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洛玖细听了听,不快也不慢。

    “阿景,你有些冷淡了,往日里,你很喜欢这样贴着我的。”

    伸向衣服里的手忽然被抓住,洛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已经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在草堆上直打滚,些许干草沾在头发上。

    凌乱,张扬,放肆。

    他笑够了,躺在草堆上,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喃喃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不该要你的血,我该……要你的人。”

    他说的十分认真。

    可他的话,从来都是三分真七分假,让人无从分辨。

    戚景行盯着他看了许久,一字一顿道,“你说的那个男人,是我的心上人。”

    洛玖微微一愣,他看见了深藏在戚景行眼底的温柔,如春水一般,让他忽然间忘了言语,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心上人……心上之人……”他用手点了点戚景行的胸口,“那你同他有同我一般亲密吗,有同我一般无话不说,没有任何秘密吗?”

    戚景行神情阴郁,眸色冷寂。

    “哈哈~”洛玖忽然爬起来,死死盯着戚景行,肯定道,“你没有,你做不到,你的这颗心,早就已经碎在了八年前那场内乱里,心都碎了,又何来心上之人。

    这样很好,这样我就没有那么多嫉妒了……”

    话音未落,洛玖猛然间脖颈剧痛,巨大的冲击让他撞上坚硬的铁璧,一双手正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力气大的惊人。

    洛玖眼前发黑,他想咳却咳不出来,抓住那只手,脸涨成了猪肝色,伸出脚去踢,但他武功被废,经脉俱断,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戚景行厌恶憎恨的目光在他眼前放大,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吞入肚腹一般。

    “洛——玖——”

    “嗯……咳咳,你要……杀了……我,那就……咳咳,来啊。”

    “你想死?”戚景行慢慢松开手,冷眼看他痛苦地蜷缩在地面。

    洛玖吐出一口血沫,擦了擦嘴,他跌跌撞撞爬起来,捂着胸口,又变成了那一副云淡风轻,眉目含情的模样。

    “洛景阳,既然已经逃离了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就这么消失的干干净净不好吗,你就非得要回来,与我作对!!

    “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地方,长生殿是你的枷锁,盲山是你的囚笼,你曾经信誓旦旦地同我说,总有一天,你要逃离这个地方,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他一把扯住戚景行的衣领,“你就这么放不下你的族人,你的权利,你的地位吗!!”

    “为什么回来?”隐在黑暗中的眼眸抬起,眼尾下压,嘴唇上挑,露出诡异的笑容,“自然是为了找你报仇!”

    洛玖微微一愣,他失力一般松开手里的衣服,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出现了一丝恐惧,颤颤巍巍地往后退。

    他退一步,戚景行就往前逼近一步,直到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两只手被攥住,按在头顶,戚景行欺身压上,洛玖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脸,耳畔传来“噗嗤”一声。

    随即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生了锈的匕首从左手手心插入,从右手手背穿出,将洛玖死死钉在了铁璧上。

    “这是我从景阳的白骨上取下的匕首,那三个月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痛苦,如数奉还给你!”

    “我为什么回来?我回来就是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我本身就养了一条狼心狗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