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青癸却说洛疏舟在羞辱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拍了拍青癸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问道,“告诉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癸仍是不言不语,只眸中屈辱愈盛。

    戚巳深吸一口气,又咽下,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青癸身上,遮住他一身狼狈,道,“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为师帮你出气。”

    起初,青癸并不愿意,可戚巳态度强硬,他踌躇许久,才跟在师父身后往洛疏舟住所而去。

    洛疏舟的院子,一个下人也没有。

    戚巳站定在门口,青癸跟在他身后。

    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了吗,都给我滚出去!!没长耳朵是不是!”

    戚巳动作一顿,“是我,戚巳。”

    屋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重新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下来,“您稍等一下。”

    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门便来了。

    戚巳抬眼,看见了一张——

    鼻青脸肿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咬人

    戚巳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人着实吃了一惊, 凑上前辨认好一番才确定果然是他要找的人。

    “洛疏舟?”

    “戚大人。”面目前非的人应了一句,目光投向他身后。

    青癸还披着他师父的外衣,眼眶红红, 满脸委屈, 时不时还吸吸鼻子,察觉到身上的目光后, 冷哼了一声, 别过脸。

    戚巳一时摸不清状况,“你的脸……这是?”

    不仅是眼睛上被人打的淤青, 脸颊两侧, 各有四道长约两寸的血痕,上面还留着未扯下的油皮,最夸张的是, 靠进下巴的脖子上,还有一排整整齐齐的——

    牙印?连发髻都像是被人揪散了新梳上去的。

    当得上狼狈不堪,面目全非。

    洛疏舟被人打量半晌, 咳嗽了两声,颇有些尴尬的看向一边, “无碍, 方才被一只狗咬了几口。”

    话音未落,站在戚巳身后的人瞪圆了眼, 大喊,“你才是狗, 你全家都是狗!”

    戚巳:“……”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咳……”戚巳掩面咳嗽一声, “伤的这么凶, 怎的不先上点药。”

    “药也被狗砸了。”洛疏舟冷笑了一声, 但他鼻青脸肿, 实看不出什么,言罢便侧过身,将门口让开,戚巳也得以看见了他屋内的一片狼藉。

    满地碎片,皆是花瓶茶被砸在地上,床单被褥也被人扯得不成样子,扔的到处都是,空中甚至还有棉絮在飞舞,就连桌椅都被人拆成了碎木头,断成两半,一般泡在盥盆里,一半插在柜子上。

    这哪儿是住人屋子,明明是刚刚被强盗洗劫过的战场。

    戚巳原本因青癸一句“羞辱”而升起的怒火开始转变了方向,他转头将躲在身后的人拉出来,皱眉指着满地狼藉。

    “这屋子是你砸的?”

    青癸不说话,一副不怎么服气的表情,算是默认。

    戚巳脸色一沉,“他的脸,也是你打的?”

    “他活该!谁让他欺负我的!”

    洛疏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终于彻底爆发了,“青癸,你有没有点良心,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哪次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莫名其妙闹一场脾气,说搬走就搬走,数十天,我连想见你一面都见不着,同你写书信,说软话,也是石沉大海,我哄你哄得还不够吗!

    欺负你?我倒是想好好地欺负你一回,我舍得吗!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个磨人精!”

    青癸蓦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洛疏舟,越发提高了声调,“……你少自作多情了,谁要你喜欢,谁稀罕你喜欢……”

    “青癸!”戚巳见他越说越离谱,斥了一句。

    青癸不甘心地闭了嘴,眼睛却越发的红了,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一般。这副可怜的样子落在洛疏舟眼中,倒叫他这个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先心疼了,后悔起自己说了重话。

    终是叹了口气,走上前,拿袖子替那人擦了擦眼泪,“不喜欢你,我还能喜欢谁,方才是说的气话,不算数的。”

    他不擦还好,这一擦,青癸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了,他还不领情,推开洛疏舟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往他师父身后退,“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反正我不打算跟你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就跟我师父走,你一个人过去吧。”

    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哄也哄不好,说也说不听,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洛疏舟是彻底没辙了,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戚巳。

    戚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还和已经一样,有事没事就要闹一回别扭,这次也一样,他就不该蹚这趟浑水。可现下后悔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