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隋:“我们的作息习惯和季总总归是不一样的,在家里 ,还要照顾一个老人的生活习惯,一定挺累的吧。”

    季明修半垂着眼眸,交叠着双腿,眼中酝酿着的阴沉越来越浓郁,“与长辈住在一起是件好事,万一有oga怀孕找上门了,还能帮忙解决着点。”

    方芦将脸侧的更面对窗外了,看着窗户上自己模糊的无语的脸。

    怎么还能够扯上这种事情?

    沈隋面色微变了一下,但转而冷冷的笑着:“不劳烦季总担心了,我和芦芦都很注意的。”

    他虽然与季明修不是一路人,但是季明修对方芦是什么心思,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也就只有方芦单纯傻傻的还以为这是以为好“长辈”。

    季明修微微颔首,仿佛真的是作为长辈在担心方芦,“我也不希望小芦染病。”

    “我健康的很,体力有很好,芦芦是最知道这一点的了。”

    沈隋吊儿郎当的坐在前排,方芦就这窗户上的雾气正在作画,装傻充愣的,一会儿就画了一朵香艳的玫瑰。

    他低下头,喃喃道:“小没良心的……”

    季明修先把沈隋送到了楼下,而后才和方芦回到公寓内。

    方芦的身上还好,不仅没有被淋湿,身上连雨水都没有沾上几滴,全都是因为季明修在一旁给他撑伞,但是季明修就没有他这么好了,外套被湿了大半,就连衬衣也被染湿了。

    季明修背对着方芦将外套脱了下来,衬衣贴在脊背上,肩胛骨微动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灯光明亮下,方芦才看到季明修眼角点缀的酡红,深邃的眼中微醺着,淡淡的酒香味也飘了过来。

    方芦有点茫然,季明修的信息素本就是酒,没有想到季明修还会因为酒而醉了。

    季明修常年拿笔的手一松,外套落在了地上,挡在了方芦的面前,季明修看向方芦的眼中竟然有点委屈。

    “上大学开心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空气中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了,方芦这下确定是季明修的信息素。

    季明修故意的让自己双腿不用力,好让自己可以跌倒在地上,双腿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膝盖传来似是要碎裂的疼。

    像是这种痛,季明修早就习惯了,他父亲常常因为他做的不够好,打骂他。

    骂他的时候还在少数,多数的时候是在打他。

    那个时候,身上带伤的他在同学面前总会生出一种自卑的感觉,因为其他人都有完整的肌肤,而他的身上不是鞭痕就是烫伤。

    这种相处模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即便后来他的父亲已经没有力气才去挥动鞭子了,他也从未想过要报复他的父亲,只不是让他的父亲看着,他把他所在乎的权力都掌握在了手里。

    季明修原以为父亲死后,他会脱离曾经的噩梦,但是那些已经适应疼痛的习惯已经深入他的肺腑与骨骼。

    他会在集市上的鱼摊上伫立许久,看着一条条鱼被刮去鱼鳞,被开膛破肚。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自己是操刀人,他觉得自己是那案板上的鱼。

    那种自甘臣服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唯有在方芦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方芦的信息素对于他这个oga来说,一点压迫感都没有,但是却能够让他反抗不了的动l情。

    这是唯一让他感觉自己是可以被控制住的存在了。

    “叔叔?”

    方芦目光落在季明修过于冷白的脖颈上,那里有一道细小丑陋的疤痕 ,以往季明修遮挡的严实,所以他身边的人很少发现。

    “你还好吗?”

    方芦跨过了季明修的外套,想到小说里描写的也是这样一幕,季明修可以将自己的姿态摆到最低,却将他禁锢在古堡中,妄图被他控制,却又想要掌握他的一切行动。

    季明修即便喝了酒,也不会像方芦那样肌肤红一大片。

    季明修缓缓抬起脖颈,故作无事,“吓到你了?可能我是酒精过敏了,腺体有点难受,信息素也飘了出去。”

    系统:【真是没有想到,季叔叔装起小白莲也是很有一手嘛!】

    腺体的事情是随便可以说出来的吗?还是当着一个alpha的面。

    季明修只知道方芦表现的越发对他不感兴趣,他就愈发的想让方芦对他敢兴趣。

    方芦的信息素不会排斥任何一个oga,同样的,他也能够接受任何一个oga的信息素,根本没有厌恶这一说法。

    方芦垂着睫羽,好似在思考,也好似在看着季明修狼狈的样子,想要克制自己的信息素,可是又实在克制不住。

    “应该不仅是醉了,”方芦带着凉意的手碰了碰季明修的额头,很烫手,“叔叔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