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少爷换薄睡衣吧,夫人。”袁梦试着替宋知宴争取:“小少爷身上起了痱子,很严重,万一到时候需要去医院,那不是也耽误您的时间吗?”

    “痱子?”鹿悠然觉出异常,招手示意保姆过来。

    袁梦把宋知宴抱到鹿悠然面前,微微弯腰。

    鹿悠然拉开宋知宴身上的羽绒服拉链,发现厚实外衣下竟是粗制滥造的儿童服装!

    除了面料是不能直接接触皮肤的c级,衣服表面还缝着各种亮片装饰,内里走线粗糙,把崽崽水嫩的皮肤刺激得过敏泛红。

    原身和白慈怎么能这么恶毒?!

    “快去换纯棉睡衣。”鹿悠然一边交代,一边甩了白慈两个眼刀。

    白慈摸不清鹿悠然唱的是哪出,待袁梦走远,眼珠一转,急忙凑过来请示:

    “夫人,是不是先生要回来了?”

    白慈如惊弓之鸟,不等鹿悠然回答,便自顾自地顺着猜测说下去:

    “那我们最近行事要收敛些,还得想办法堵住小少爷的嘴,不能让先生知道我们以前做的事!”

    “什么我们?”鹿悠然身体向后靠住椅背,气场全开:“你是你,我是我。”

    “你为泄私愤虐待小少爷,可别拖我下水。”

    “夫人?!”白慈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早上感受到的异常并非错觉,鹿悠然确实转了性子,并且想把脏水都泼在她一个人身上。

    这哑巴亏不能吃!白慈在心底迅速琢磨出对策。

    她故意抬高声调,企图把事情闹大,占据道德制高点:

    “夫人,我一个保姆能有什么权力?按您的吩咐办事罢了!”

    周围佣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但碍于鹿悠然的地位不敢直接看热闹,只能纷纷支棱起耳朵,掩着嘴巴窃窃私语。

    鹿悠然毫不在意聚集在身上的各色眼光,冷眼看白慈表演:“我的吩咐?”

    “当然!jsg”白慈气势十足:“我白慈向来老实本分,您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夫人可不要觉得我性子软就能任您宰割,您让我做了什么,在场这些人皆是见证!”

    “见证?”鹿悠然没想到白慈竟然主动送人头,目光瞬时凌厉起来,扫视四周:

    “你们谁是证人?”

    佣人们像是受到刺激的含羞草,齐刷刷收回看热闹的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忙活自己手里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太太平时主要欺负小少爷,但有时怒火上来,也免不了朝其他人撒气。

    这时候站出来,无异于直接撞枪口,主动砸饭碗。

    再说了,鹿悠然是坏人,白慈也不算什么好人,在这种狗咬狗的局面下,她们实在没必要站队。

    整整两分钟,偌大的一楼鸦雀无声,鹿悠然占据上风,气势更盛:

    “你说自己向来按我的吩咐办事。”

    “可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小少爷穿那种劣质的贴身衣物了?”

    “啊?”白慈没想到鹿悠然会从这个角度论事,心脏悬到嗓子眼,倒抽一口凉气。

    劣质的贴身衣物确实是她自作主张,甚至还想着找机会向鹿悠然邀功。

    毕竟鹿悠然说过,宋知宴的一切吃穿用度都不需要太好。以前她按照这个思路,让宋知宴吃不饱睡不好,还让他穿不合脚的鞋子,换来的都是鹿悠然的夸赞和奖赏。

    可这次……

    “没话可说了?”鹿悠然见白慈满脸惊慌的样子,乘胜追击:“这段时间你没少狐假虎威,用我的名义苛待小少爷吧?”

    “什么叫狐假虎威?”白慈看出这是要撕破脸的架势,心知鹿悠然不管怎么说也是宋家名义上的太太,真撕扯起来,自己讨不到半分好处。

    本着能捞一笔是一笔的原则,她咽下争辩,假装呼吸困难,捂住心口往后一栽。

    原打算用背部着地减缓疼痛,可白慈忘了还有惯性这回事,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大理石瓷砖冰冷坚硬,再加上要确保效果,完全没收着力气。

    “哎哟!”白慈被摔得眼冒金星,发出真实的痛呼。

    她闭眼缓了几秒,才虚弱开口:“疼……疼……”

    “快,快叫救护车……”

    鹿悠然气定神闲,不理会在地上快要扭成蛆的白慈,端起厨师刚送上桌的咖啡。

    刚把杯子送到唇边,鹿悠然动作微顿,闻了闻味道。

    拉了花的……

    速溶咖啡?

    心底正纳闷着,厨师再次从厨房出来,把一大盘造型精美的绿油油放在她面前。

    三种蔬菜被弄成各种造型,乍一看像是直接把米其林菜品里的装饰直接拿了过来。

    “早餐已经上齐了,请夫人慢用。”

    ???

    鹿悠然看着食材种类甚至没有宋知宴那碗变质沙拉多的“早餐”,询问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