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了不算糊涂账。”宋砺笑着对上?鹿悠然的视线。

    鹿悠然脑子聪明, 跟得上?对方思路:“所以你刚才?是在阴阳他?鹿悠娴的事不会波及他,但他自己作的恶也逃不掉?“

    宋砺点头:“他之前对你做的那些,都会被?一点一点讨回来。”

    鹿悠然觉得宋砺这?话说得不对,纠正道:“听起来好像是去替我伸张正义?但他之前也没少从你那占便?宜吧?”

    宋砺把手插回西裤口?袋,定定地看了鹿悠然一会儿?,才?状似平常地开口?:“说实话jsg,从来没有。”

    “没有?”鹿悠然点头:“那还挺好的。”

    “所以明天就去会会这?个老家伙吧。”她活动活动脖子,抬脚上?楼:“好累,早点休息。”

    不知?怎么,宋砺从这?句话里听出点不熟的味道,薄唇崩成?不太开心的直线,跟在某人身后。

    鹿悠然照常走向主卧,推开门,室内灯光自动开启。

    映入眼帘的大红色吓得她连连后退,被?宋砺撑住后背才?堪堪停下。

    “这?这?这?。”鹿悠然满脸惊慌,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大床:“我没回错家吧?还是说穿越到什么中式恐怖游戏了?莫不是李叔被?夺舍了?”

    宋砺也有些头疼,想起李叔接机时满脸八卦的样子,暗暗叹气。

    他无视灵魂三连问,推着人进门:“大概是李叔最近审美风格变了。”

    鹿悠然边摇头边在房间里踱步,指着桌上?印着双喜字的香薰:“这?是什么审美?新婚风?”

    “抽风。”宋砺把香薰拿走,放在置物柜高处,眼不见心不烦。

    可室内的小细节小心思实在太多,鹿悠然在看到果盘里的大枣花生桂圆莲子后彻底破防,抓起手机往门外走:

    “我突然想起客卧装修好了,哈哈,没事儿?的话我就不打扰了,反正你也不太喜欢外人住主卧。”

    宋砺还没来得及挽留,那人便?一阵风似的溜走,甚至不忘把门关好。

    “樊芒。”他捏捏眉心,暗暗埋怨这?位罪魁祸首——

    今年的奖金,一毛都别?想要!

    鹿宅。

    鹿悠娴和吕虹面对面坐在卧室,相顾无言。

    吕虹敲着二郎腿,面容凝重?,抬手揉了揉额角,不知?第多少次开口?责备鹿悠娴:“都怪你,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漏洞百出,搞臭了自己名?声不说,还惹上?其他有权势的人!”

    “现在你自己的创业品牌倒了,连家里的生意都受到影响,你开心了吗?满意了吗?”

    “都怪我?”鹿悠娴本就崩溃,这?会儿?更是变成?燃气罐,一点就炸:“不是你说想办法阻止鹿悠然回来?现在全都怪在我身上??”

    她冷笑:“我好歹还知?道想想办法,你呢?只会高高在上?,用你那张破嘴挑三拣四!”

    “反了你了?!”吕虹站起来,叉腰怒瞪鹿悠娴:“我当年废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力气才?进了鹿家?你别?在那当白眼狼!”

    “我告诉你!”吕虹指着鹿悠娴的脸,胸口?剧烈起伏,反复几?次,还是强行?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反正这?次你看着办。”她说:“如果鹿悠然和宋砺真的要回来拿你开刀,我也保不住你。”

    鹿悠娴知?道吕虹这?句不是威胁,腾地站起来,对着离开的背影怒吼:“你不保我保谁?继续对着鹿悠然虚情假意吗?可惜她现在不吃你那一套了!”

    “不用操心。”吕虹完全换了副嘴脸,似乎真的不关心自己女儿?下场如何:“我不在意你们?这?些晚辈怎么做,只要牢牢抓住鹿钺,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虹?”鹿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在这?儿?吗?有事找你。”

    “好自为之。”吕虹轻声说完,笑眼盈盈地开门,娇声和鹿钺说话。

    鹿悠娴气得面容扭曲,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地板。

    杯子应声而?碎,鹿钺在外面没好气地呵斥:“反了你了!给我安静点!不然就滚出去!”

    次日一早,宋砺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于七点准时睁眼。

    他起身洗漱,整理完毕,在开门的瞬间收获一只坐在外面地板上?的崽。

    宋知?宴抱着毛绒玩具,盘着小短腿坐在门口?,见到出来的人是宋砺,撑着身子起来,往屋里探了探脑袋。

    “麻麻呢?”他小嘴儿?一扁,想起管家爷爷刚和他说的话——

    爸爸妈妈都在卧室,懂礼貌的小崽崽不可以随便?闯进去。

    感觉自己被?抛弃的崽开闸放水,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麻麻不要窝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