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无意?,实际上是对鹿钺和吕虹的警示。

    鹿钺话?锋一转:“是吕虹的错,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岳父还是能明辨是非的。”宋砺及时顺着?话?茬,把他架起?来:“毕竟悠然才是您亲生女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被打成外人的吕虹怒火中烧,但脸上只能赔笑,简单招呼几句,便?躲回厨房。

    终于熬到?午餐时间,鹿钺把夫妻俩请到?西图澜娅餐厅,自?己?落座主位,让保姆拿来他珍藏的好酒。

    宋砺坐在鹿钺右手边,并示意?鹿悠然挨着?自?己?。

    吕虹坐在鹿钺左手边,正对着?宋砺,一直不敢和他对视,动?作?也有些拘谨。

    鹿钺倒是不觉得气氛尴尬,卖力地介绍一大桌菜:“这都是小虹的手艺!虽然比不上你们庄园里的大厨,但胜在有家的味道!”

    “悠然尝尝这个,盐水鸭!”他拿起?筷子,伸向面前的餐盘。

    筷子还没碰到?鸭肉,便?被人截胡。

    宋砺神色淡淡,把鹿钺当成空气,将菜放到?鹿悠然盘子里,然后贴心地帮她倒了杯果?汁。

    主动?权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宋砺手里,明明是客人,却?拿出主人的做派。

    “岳父岳母怎么不吃?”他问。

    鹿钺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都吃,都吃。”

    “尝尝酒。”鹿钺深谙喝多了才好谈生意?的潜规则,主动?给宋砺倒酒。

    宋砺也不拒绝,和秃瓢老头你敬我我敬你,一来二去喝了几杯,眼神逐渐朦胧起?来。

    “少喝点?。”鹿悠然怕老家伙在酒里动?手脚,歪着?上身靠近宋砺,小声制止。

    宋砺没说?话?,放在桌下的手悄悄和她握了几秒,然后再次和鹿钺碰杯。

    酒过三巡,鹿钺脸颊染上两坨高原红,伪装也随之卸去,开始展露真正目的。

    “小宋啊。”他按住宋砺的手,皱眉道:“最近悠娴和悠然的摩擦你也知道,这桩桩件件的事确实是她不对,但是你和王总惩罚和教训都给够了,差不多就收手吧。”

    “给我们家留一点?生存的余地,日后对悠然也是有好处的呀。”

    “对我有什么好处?”鹿悠然放下筷子,瞪他一眼:“你大费周章地叫我们回来,装孙子装了半天,不就是要为鹿悠娴求情?”

    “最终还是偏心她,就别冠冕堂皇地说?是为我好!”

    “悠娴已经知错了。”吕虹知道鹿家的情况,也开始帮腔:“阿姨知道悠然你受了委屈,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阿姨叫她给你道歉。”

    “不原谅。”鹿悠然把她的话?噎回去:“你不是一直很在乎鹿悠娴?怎么这会儿把她推出来了?”

    宋砺在一旁放冷箭:“可能在岳母心里,荣华富贵比女儿重要的多。”

    他放下酒杯,眼神锐利,气场强盛,早就没了刚才的醉态。

    “既然提起?这件事,那就干脆开诚布公地说?。”宋砺板着?脸,瞥了眼鹿钺:“你假装对悠然亲昵关怀,只提鹿悠娴的过错,对自?己?公司受到?的打击和此前二十多年的偏心决口不提。”

    鹿钺猝不及防被正面指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表情十分滑稽。

    宋砺和他对视,冷冷宣判:“你不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你所拥有的财富、地位、家庭和幸福,都是费尽心机,利用丧尽天良的手段偷来的。”

    “以前悠然不争,是不知道真相,也没有与你抗衡的实力。”

    说?着?,他在桌面上,正大光明地握住鹿悠然的手:“现在她拎得清好坏,也有能力。”

    “所以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第53章 清算恩怨

    鹿钺毫无防备地被掀了老底, 又惊又气,但仍心存侥幸,觉得宋砺作为外人,不可能对家里的事了如指掌。

    “小宋。“他收敛神色, 拿出谈正事的态度:”饭可以乱吃, 但话不能乱说。最近公司在你和王总的关照下确实不好过,但我心里清楚这是我作为父亲, 要替悠娴还的债。“

    “我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jsg次悠娴欺负悠然, 你们要给我吃点苦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 承下便是。今天叫你们来求情, 也是因?为我没办法看两个女儿中的任何一个受罪, 所以厚着老脸,求你们放悠娴一条生?路。”

    鹿钺逢场作戏,把自己都演得信以为真,仿佛他此刻真的是一位被逼无奈, 在夹缝中?生?存的好人。

    他拍了下桌子, 怒道:“你说我偏心,说我费劲心机,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为了帮悠然指责我,甚至连丧尽天良这种话都说出来,未免太过分吧!”

    “鹿钺。”吕虹目前尚未失去理智, 知道宋砺的手腕和?城府, 也清楚这位女婿从不说大话, 刚才那般斩钉截铁的言论,一定是掌握十足证据才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