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个?拿到钱就走的司机,他没有任何?一个?帮手。

    两人僵持片刻,最终还是宋砺败下?阵来,交出录像。

    宋佩拿到东西后检查一番,见录像完好,便收起打火机,抬脚往门外走,似乎真的不再打算为难鹿悠然。

    宋砺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弯腰钻进车里,把鹿悠然扶出来,拿掉她嘴里塞着的东西。

    “你去?把录像拿回?来。”鹿悠然躲开宋砺替自己解绑的手,小声说:“难道你真的要把公司拱手让人?”

    “不然呢?”宋砺隐瞒樊芒和其他人在外面的事实,故意试探鹿悠然:“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送命?”

    鹿悠然被问得哽住,定定地看着蹲下?替自己解开脚上绳子?的人,眨眨眼,努力忍住鼻酸。

    她不愿在这种危机时刻说太多煽情的话,等到宋砺起身,故作凶狠道:“那你把宋氏都送出去?了,还能当印钞机吗?”

    “我?的庄园,我?的公益组织,还有我?的工作室怎么办啊!”

    “真没良心。”宋砺解开鹿悠然手上的绳子?,笑了下?:“你都不感动,还有空想这些?”

    “想想怎么拦住宋佩吧!”鹿悠然怕自己一煽情就哭成泪人,强忍着心里的情绪,戳戳宋砺:“他都要走到门口了。”

    “没事。”宋砺摸了摸鹿悠然冰凉的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一直支棱着耳朵听两人交谈的宋佩走出大门,转身道:“不可能没事。”

    “哥哥。”他对宋砺挑眉:“这辈子?最后看你一眼咯,希望来世别再见了。”

    “什么?”鹿悠然瞬间精神紧绷,抓住宋砺的手臂,看着宋佩拿出个?小小的遥控器。

    她这才?想起除了汽油,车子?周围还有数量不少的炸药。

    宋佩果然不会信守承诺,留了后手,想要赶尽杀绝。

    在对方按下?遥控器的瞬间,鹿悠然迅速扯着宋砺往后撤,宋砺反应过来吧,抱住鹿悠然,想要保护她。

    爆炸产生的速度终究比人的反应更快,慌乱间鹿悠然只?感受到手臂环着自己的力度,灼烧的热浪,和后脑着地时受到的剧烈撞击。

    视线倏然模糊,她下?意识抓紧旁边的人,听到铁门被撞击的声音,和散乱的脚步声。

    一周后,医院。

    宋砺拿着鲜花走进病房,替换完花瓶里的旧花,把窝在病床上的小团子?揪下?来。

    “粑粑。”宋知宴眼下?挂着乌青,没精打采地窝在宋砺怀里,视线还黏在鹿悠然身上:“麻麻森莫时候才?能醒?”

    “希望是明?天。”宋砺坐在床边,握住鹿悠然因输液而?冰凉的手。

    仓库那晚,警方在宋佩引燃炸药时赶到,和樊芒带领的人一起进入,一波控制住宋佩,另一波去?查看鹿悠然和宋砺的情况。

    宋砺的后背被爆炸碎片划出几道伤口,鹿悠然则是陷入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

    经?过医生诊断,鹿悠然的头部因为撞击产生淤血,经?过手术处理,却没有转醒的迹象。

    起初几天是他在病房陪着,后来宋知宴也闹着要来,跟他在病房守了三天。

    “麻麻。”宋知宴在老父亲怀里坐不住,探着身子?用手去?摸鹿悠然的脸:“麻麻里不要睡觉啦!明?天,明?天就是最后一期直播惹!里快醒来参加!”

    “还有,还有……”

    宋知宴忘记那个?软件的名字,仰头向宋砺投去?求助的目光。

    宋砺轻声提醒:“微博。”

    “对!”宋知宴说:“微博!里这么久不发?照片,姨姨们都想你啦!”

    “还有窝。”崽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忍住掉小珍珠的冲动:“窝也想麻麻,想和麻麻一起吃饭,和麻麻说话,给麻麻展示窝最近的学习成果。”

    宋砺握住崽的手,来回?摩挲着表示安慰。

    “我?也很想你。”他轻声对鹿悠然说:“宋佩已经?被绳之以法,面临牢狱之灾。”

    “我?……”他顿了一下?:“我?还想继续当你的印钞机。”

    “给个?机会?”

    宋砺连日来的担忧都被崽看在眼里,宋知宴用脸颊蹭蹭老父亲的下?巴,然后从他膝头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儿,快步跑进洗手间,偷偷抹眼泪。

    医生说过,家人的情绪可以影响到病人的状态,所以他不想当着麻麻的面悲伤,怕麻麻感到难过,不愿醒来。

    趁崽不在,宋砺半跪在病床前,牵起鹿悠然的手,放在唇边贴了贴。

    “悠悠。”他用了平日很少用到的称呼:“我?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告白。”

    “也没来得及告诉你,关于我?和宴宴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