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宋知宴终于重新拿到和鹿悠然说话的机会,趴在她?耳边,小声揭露父亲这几天的丑态:“粑粑好担心里?喔!他一直在里?旁边坐着,好像在玩木头人一样!“

    “粑粑胡茬都冒出来?惹,他都没有刮掉,就?一直看着麻麻,一直牵里?的手!”

    “爸爸好辛苦。”鹿悠然学着崽的语气说话,同时用脑门和崽贴贴:“宴宴也辛苦了。”

    “不?辛苦。”宋知宴摇头,两只小手攥住鹿悠然的手指:“只要麻麻好好的,不?要再出事惹。”

    “不?会再有事了。”鹿悠然承诺:“我们一家?三口永远都好好的。”

    “嗯!”宋知宴用力点头。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确认鹿悠然并无大碍,叮嘱过饮食清淡,避免剧烈活动后便放人出院。

    宋砺的担心彻底散去,用轮椅推着鹿悠然回到病房,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打开管家?刚差使樊芒送来?的营养餐,把勺子塞进鹿悠然手里?。

    餐食做了三人份,宋知宴拿着儿?童餐具坐在鹿悠然旁边,嗷呜嗷呜吃得畅快。

    宋砺在不?远处收拾着要带走的东西,余光瞥见某人因为没力气而?夹不?起菜,忍着上前帮忙的冲动,下?决心要给鹿悠然一点教训——

    无论如?何都不?要因为他而?置身险境,相比起奋不?顾身,他更希望鹿悠然先学会保护自?己。

    没过一会儿?,宋知宴也察觉异常,停下?筷子看着鹿悠然:“麻麻里?肿么不?吃?厨师做的不?好吃莫?”

    “不?是。”鹿悠然尴尬地笑了下?:“是妈咪夹不?起来?东西。”

    “麻麻笨笨。”宋知宴嘴上嫌弃,小手还?是十?分?诚实地拿起勺子,舀起面前的滋补汤,轻轻吹吹,然后递到鹿悠然嘴边。

    他模仿鹿悠然之?前给自?己喂饭的动作?,用另一只手接在勺子下?面,还?不?忘叮嘱:“小心烫哦麻麻。”

    “乖宴宴。”鹿悠然心花怒放,贴贴崽的小脸儿?:“你就?是妈咪最爱的崽!”

    “窝是麻麻坠爱滴银!”聪明小崽私自?扩大范围。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宋砺到底还?是心软,把整理好的物品放在一起,走到床边,给鹿悠然喂饭。

    鹿悠然这会儿?占了上风,又忍不?住逗宋砺:“呦,不?生气啦?”

    “我生气也没用。”宋砺彻底认清自?己的家?庭地位:“与其和你较劲,不?如?多安排几个人保护你。”

    “觉悟很高嘛,前夫哥。”鹿悠然半开玩笑地袒露心意:“现在宋佩被绳之?以法,最大的威胁也没了,所以你有没有为自?己正名的打算呢?”

    宋砺拿勺子的手一顿,看了眼鹿悠然认真的表情,想了想:“过段时间再说吧。”

    “现在宋佩的事还?没尘埃落定。”

    “好吧。”鹿悠然点头。

    下?午出院,宋砺亲自?开车,鹿悠然坐在副驾驶,先是登录微博发了些之?前攒下?的照片,然后回头,看坐在后面儿?童座椅里?的宋知宴。

    崽崽睡得很沉,胳膊搭在座椅边缘,脑袋也仰着,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觉得这是个聊天的好机会,鹿悠然哎了一声,吸引宋砺的注意:

    “宴宴到底是谁的孩子?你自?己创业那?段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已经?知道宋佩的身份了。”宋砺目视前方,一边观察路况,一边给鹿悠然讲述真相:“简而?言之?,他是个贪得无厌的假少爷。”

    “我被认回宋家?后,他觉得地位受到威胁,便联合我那?个不?成气候的亲哥哥排挤我,不?仅找我的麻烦,还?在父母面前污蔑我,颠倒黑白,说我欺负他们两个。”

    “虽然那?两个人是我的亲生父母,但从出生就?开始的分?别让我对他们而?言和陌生人来?讲没什么两样,再加上宋佩实在会演,所以他们完全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

    “久而?久之?,我不?再多费口舌辩解,而?是决定以牙还?牙,等到时机成熟,狠狠污蔑宋佩,并要求父母把他送到国外,再不?许回宋家?。”

    鹿悠然听得心疼,轻轻捏了下?宋砺的衣角表示安慰。

    她?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用了什么手段,把宋佩弄走?”

    “很卑劣的手段。”宋砺扯扯嘴角:“就?是把他骗到厨房,然后用厨师刀往自?己身上捅了一下?,再诬陷他。”

    “那?肯定很痛。”鹿悠然喃喃。

    宋砺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惊讶:“不?会觉得我很可怕吗?或者说,很坏?”

    鹿悠然摇头:“宋佩更坏啊,你这算自?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