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个也靠不住。

    “我猜,”他干巴巴地说,“谜底是钟。”

    所有人都静静等着一锤定音的那一刻,那头狮子却没有任何动静,但这也恰恰证明着——

    他说对了。

    “下一个问题。”

    它慢吞吞道:“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

    “这个连我都听过,”舒菁被这没完没了的猜谜语游戏搞得有点恼火,挑高了她那细长的眉毛,“说的是人。”

    黎烁迎上那缓慢向上转来的金属眼珠,不慌不忙地耸了耸肩,“如她所说。”

    “那么,”狮子说,“最后一个问题。”

    “只有答出绝对正确的答案,才能通过这扇门。”它道。

    “——你杀过人吗?”

    空气倏地静了下来。

    “正确”这个词过于耐人寻味。

    顾浅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太确定,这头狮子到底想听的是哪一个答案。而这无声蔓延着的寂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他们没法确定,自己想听的和对方将会说出口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答案。

    黎烁笑了。

    “当然。”

    第62章 水牢

    真理之口。

    在被小丑拉进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之前, 顾浅当然听说过这尊有名的意大利石雕。

    相传谁把手伸进那张嘴里,若是不说真话,就会被咬住手指。

    ——和眼前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所不同的是, 这个由金属和木料交织而成的、表面还流露着黄铜色泽的狮子脑袋只要求正确的答案,并不一定是真实或者虚假, 但这个界限也相对暧昧。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又到了哪个临界点才算是正确?

    至少这不是当下他们该去关注的事。

    在黎烁话音落下后, 狮子缓缓张大了嘴巴。

    察觉到它放松钳制,前者马上抽回了自己的右手,还心有余悸似的甩了甩,他长出一口气, 看着那黄铜重新变成本该有的模样——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竖直门把手。

    “我是不想再碰这玩意儿了,”黎烁扭身一摊手,“谁来开这门?”

    迎接他的却是男女有点警惕的眼神, 仿佛在掂量他刚才说的话究竟有几分轻重。面对这样的目光,他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顾浅正准备有所动作,伸出去的手就被对方忽地站正的身体挡了回去。

    “算了。”

    他轻飘飘地说:“还是我来吧。”

    说着, 他就重新搭上了刚才还避之不及的门把——只不过换了只手, 这次再没有什么幺蛾子发生,把手被顺利扭开,露出了暗门后那道狭窄的通道。

    墙壁上零落地点缀着烛光,照亮了通向下方的螺旋状石梯,不知源自何处的水声滴答滴答地响着,台阶表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坑也偶尔闪着盈盈水光。

    看着就知道估计会打滑,顾浅瞄向石壁,瞧准了几个待会儿可以借力扶着的位置。

    但他们全都站在原地,谁也没动弹半步。

    “我觉得……”

    先开口的是一贯最为冷静的舒菁, “最好先解释一下你刚才的回答。”

    起码得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唔,”黎烁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倒认为不是很有这个必要。”

    “诚然,有底线高到即便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也不会对同类下杀手的人——”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一男两女,“但也该允许有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类型存在吧?据我所知,‘海滨’也是这样的普通人占绝大多数,我也只是未能免俗的其中之一而已。”

    “那你也该知道,”周德如说,“站在这儿的人可都不怎么认同‘海滨’的生存方式。”

    只剩下一个人还没有表态了。

    对上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顾浅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呃……我无所谓。”她诚实地说。

    虽然连no15和小丑都没补刀,但仅限于她不想这么做罢了。

    “我有这么做的自由,别人也有别人以绝后患的自由,能帮上忙就没坏处。”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也的确多亏了黎烁,而她这个想法,当初留下童谣就是最好例子,“比起纠结这个,还不如赶紧下去。”

    仿佛是应和她这句话一般,门边架在最上面的椅子在持续不断的撞击中“咣当”坠下,桌子沙发也都开始松动,更有长剑捅进那道被砍开的缝隙来到处乱捅,这是真撑不下去了。

    周德如“啧”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