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瞪了一眼季南烽:“没安好心。”

    “嗯啊。”

    季南烽大方地承认了,“准确地说,我对你,居心不良。”

    阮棠羞涩地咬着唇,暗恼自己没用。咋生个孩子就跟锯了嘴一样,还能被季南烽撩到。

    阮棠将奶睡的小崽子放在小床上,还在暗恼自己要发挥失常。

    走到门口,一回头就看到季南烽正在轻手轻脚地给小崽子盖被子。

    心里一暖,到嘴的挑衅话咽了回去,说出口的是:“乖乖在家等我,夜里少不了你的好处。”

    季南烽闻言抬头,眼里的窜起的小火苗似是要将她焚烧殆尽。

    倏地勾唇一笑。

    “是吗?”

    季南烽拍了拍床沿,“那我就在床上等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阮棠捂眼,转身就走。

    男人一旦浪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

    她,甘拜下风。

    因为季南烽的打岔,阮棠到老江家原来的小楼时,后勤主任已经开了门锁。

    后勤主任以为阮棠哄睡小崽子还有好一会儿,特意叫了院长助理柳湘云一起来开门。

    因为好久没开门,一开门就有一股子霉味儿。

    他们早一点来散散味儿。

    “也亏得江副院长考虑得仔细,要是人在这儿没的,怕是不敢直接住。”

    后勤主任与柳湘云闲话了几句,阮棠就来了。

    江副院长的夫人是个讲究的,又是双职工,儿女工作都不差,就养了个小江这个小女儿,所以家里用的都是考究的。

    也难怪后勤主任不敢私自处理了这些东西。

    “江副院长既然说了随便处理,那我就做个主,讲这些东西都卖了吧。”

    阮棠干脆叫了保卫科的同志来帮忙,将所有的能用的东西都放在了院子里。

    “东西都是好东西,家属院里的有中意的就给点钱,不要的就拉到回收站给卖了。卖了的钱都给江副院长捎去,他现在日子应该挺艰难。”

    上回,听蒲老院长说,江副院长还带他媳妇去看病了,光是每个月吃药也得花不少钱,天天都在吃老本。

    家属院里不少人都来凑热闹,见到江家的东西确实不错,还新,都赶忙着挑了起来。

    后勤主任负责卖东西,阮棠和柳湘云往二楼去。

    一间一间地走过去,屋里的衣物都被带走了,屋里除了柜子和大件的东西没办法搬走。

    “这些家具的木头都是好的,也能卖不少钱。”

    到了最后一间主卧,阮棠推开。

    竟然看到了床上竟然铺着喜庆的大红的床单,大红百子图被叠得方方正正的。

    屋里随处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床边还放着两双红色的拖鞋,鞋面绣的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草,这房间的布置怎么这么像喜房?!

    大白天的,两人脚底板窜起了一股冷意。

    阮棠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阮棠深吸一口气:“你相信有鬼吗?”

    柳湘云点头,“这还用问?我就是搞这个。”

    阮棠:……问错人了。

    妈的,更怕了。

    阮棠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信科学,这种装神弄鬼的东西一定是人为的!”

    柳湘云猛点头:“我相信科学!”

    “你要是身体不抖的话,我还能信你几分。”

    阮棠话落,手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

    “啊啊啊——什么东西碰我!”

    阮棠跳得抱住了柳湘云的胳膊。

    “是我!是我给你平安符。”

    “吓死我了。”阮棠好不容易缓过来,捏着平安符壮胆,“走!权当鬼屋探险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阮棠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又问柳湘云要了几张平安符。

    两人一手符,一手互相拉扯着,进入了房间。

    与别的房间不同,这间主卧很干净。

    大红的床单上几乎一层不染,江家这么多月没住人,这间屋子干净得就像是有人(鬼)常住。

    屋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立柜没察看。

    立柜又高又大,藏下两个人都不成问题。

    阮棠与柳湘云对视一眼。

    果断退出了这一间喜房。

    阮棠想要下楼叫保卫科的同志一起上来检查立柜,被柳湘云叫住了。

    “要是真有什么,会引起骚乱的吧?”

    小江的死,引起了省城小范围的震动。

    不少人家都拿这小江的死来告诫家里那些恋爱脑的儿女,如果再传出什么有的没的来,省一又会冲到风口浪尖。

    “你说得有道理,是我欠考虑了。等改天,把季南烽他们都叫上再来。”

    两人相扶着下了楼,阮棠问后勤主任要了钥匙,将大门给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