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高阳绝望地闭上眼,“我早在被调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你们从未睡过一间房,本来就是假夫妻,就算是过了二十年也真不了!”

    季部长看向季高阳的眸色微凉,“高阳,你应该早知道你的父亲是马卫三,往后,你的名字就叫马高阳了,或许你也可以换个名字从头开始。”

    季高阳咬牙,他知道他爸是怪他没制止他妈闹事,对他失望了。

    他哀求道:“爸——我也是奢望有个家……”

    “卫高阳,别喊我爸了。”

    “不管我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只是季南烽和季南川的父亲。”

    “我教导了你二十余年,同样的,我亏欠了季南烽和季南川二十余年,我有愧于他们。”

    季小弟倔强地抬头,看了一眼季部长,而后又变扭地转过头,去逗小白白。

    愧欠什么的谁稀罕。

    宗副院长刚与季家攀上点关系,没想到关系还没焐热,就被季部长给切了。

    季部长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往后并不想与季高阳来往,他对季高阳已经尽了这一场父子情谊,往后余生,不管他是否会恢复记忆,都要用所有的时间来陪伴季南烽兄弟俩。

    宗副院长不想讨人嫌,带着家人走了。

    季部长收拾狼藉,叮嘱季南烽抱好了小白白,别让玻璃扎到了手。

    小白白半点儿没被砸字画给吓到,反而还跃跃欲试地想下地,阮棠怕季部长一个大男人收拾不干净,也拿了扫帚帮忙。

    如季部长所言,画框后面真有一张纸。

    阮棠偷偷地瞄了一眼季部长,季部长十分淡定地抽出这张纸,然后递给了一脸八卦的阮棠。

    阮棠有些纠结,一家人刚正式相认,就扒这么大的秘密,不好吧?

    季部长看阮棠的脸都快纠结成包子了,其他人都盯着那张纸。

    季部长敛了笑,直接将纸撕了丢进了垃圾桶。

    “我去买点菜,一起吃午饭吧。”

    等季部长一出房门。

    季奶奶和谢婶就给阮棠使眼色,让她快捡起来拼一拼!

    “我恐怕不合适吧,还是让小弟来吧。”

    季南烽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阮棠压根就不指望他。

    季小弟得了命令,急吼吼地垃圾桶里翻出了碎纸。“欸,没撕了几张,好拼得很。”

    季部长站在门厅上,回过头看着垃圾桶边人影憧憧,小雀叽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拼好了!”

    季小弟振臂一呼,季奶奶也围拢过来。

    “该-人-确-实-有-病。”

    这字迹一看就跟那个《忍》的字迹一样,不同的是一个用大扫帚一个用小扫帚写出来的。

    而检查单上原本的字迹早已经淡得看不太出来。

    这字还是季部长自己给写的。

    看不出来,季部长还有当书法家的癖好。

    要是詹婷白执意要打开那开这纸条,那可就掌握了主动权。

    明显,季奶奶也想到了,“快撕碎一些,一个都看不出来的那种!吓死我了,你们爸打下就是不省心的,没想到老了还犯浑要人收尾……”

    "现在看着你们爸稳重内敛,我还经常觉得不是我儿子,如今看到他犯浑,才觉得是这就是我儿子没错了。"

    季小弟将拼凑出来的纸条撕得粉碎,保证半个字都看不出来才罢了。

    季部长站在门厅处,听着老太太念念叨叨地说着他从小犯浑干下的破事,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胡说,他多稳重,是料事如神的季部长。

    季部长出门才想起了自己没带票,刚站定,就被一直看热闹的邻居的围住了。

    季家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早就竖着耳朵听着,看到詹婷白几人黑着脸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吵嘴,更是觉得瓜太大。

    季家的这一处宅子是最近几年刚换的,所以这一处住着的都是与季部长职位相当的。

    早些天,他们就知道了季家要变天,没想到亲自目睹了这一次的大瓜。

    “季部长,遇上什么麻烦了?有什么能帮忙的?”

    季部长才刚说自己要去买菜被热情的邻居们给打断了。

    “这时候菜市场哪有什么好菜,我家有我今早刚买的五花肉,就拿着这个去招待家里人吧。”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说自家有什么,如此就给季部长凑了一桌的菜。

    季部长也没有推辞,郑重谢过邻居们的帮衬。

    “等往后季部长你家人搬来了,咱们可是要上门去蹭饭的。”

    季部长大方地表示欢迎,只是他心里也没底,季南烽兄弟俩都不是好糊弄的,唯一对他印象好一点的就是儿媳妇阮棠,也不知道阮棠愿意不愿意帮忙。

    等季部长拎着菜往家里走,家属们就忍不住议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