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轻轻地嗯了声,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的头顶,看着他身后。

    温童一回头,只见陆匪带着其他几个绑匪走了过来。

    吕帽看着他们,提醒了句:“记得把人质的嘴封上。”

    “免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一个小弟走到白越面前,拿起胶带,在他脸上绕了几圈,死死地封住了白越的嘴。

    温童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扣着地面。

    就当他以为下一个轮到自己的时候,陆匪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蹲到他面前,拍开他正在抠地面的手。

    啪的一声,温童立马缩回手。

    陆匪盯着他,唇角轻扯着,威胁道:“等会儿和谢老二视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么?”

    温童现在是真忌惮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垂着眼睛乖乖点头。

    “打给谢老二 。”

    “嘟—嘟——”

    铃声响了两下,很快就接通了。

    温童听见头顶的手机传来了谢由的声音:“人在哪里。”

    陆匪嗤了声,示意纹身脸男把摄像头对准温童。

    温童听见谢由问:“童童,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慢吞吞地说:“没事的。”

    “就挨了顿打。”

    陆匪:“???”

    他给纹身脸男使了个眼神,纹身脸男立马挪开摄像头。

    陆匪单手掐住温童的脸,气急反笑:“谁他妈揍你了?”

    温童愣了下,对他说:“可你们不是要了五千万,四千万两个人,一千万保平安。”

    “……谢由在电话里选了白越。”

    按理说,就是应该是他挨了顿毒打,白越没事。

    再加上陆匪刚才威胁的话,让他理所当然地以为陆匪是想让他这么说。

    听完解释,轮到陆匪怔了怔,他只是单纯地想让温童别说话,没想到温童居然……还挺为他着想的。

    鬼使神差地,他烦躁的情绪尽数消散。

    陆匪心情变好,唇角弧度加大,用力地捏了捏温童的脸,低笑道:“你说的对。”

    温童抿着唇,在心里骂他有病。

    “手机给我。”陆匪从纹身脸男那儿接过手机,调转摄像头,近距离地对着温童的脸:“谢二少,看清楚了吗?”

    温童抬眼看向手机屏幕。

    手机像素很高,隔着屏幕能清晰地看到谢由略显疲惫的神情。

    谢由也将他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被人掐着,男人麦色的手指陷在瓷白的脸颊肉里,慢慢下滑,直到掐住下巴尖,抬起他的脸。

    似乎是有些沉迷,掐住下巴后,那手指还在轻轻摩挲,男人指腹的茧子磨着细腻的皮肉,眨眼间便刮蹭出一层淡淡的嫣红。

    谢由的眼神暗了几分。

    温童没留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想到白越的伤势,犹豫片刻,又说了句:“你快点来。”

    谢由开口道:“白越呢?”

    “我要见白越。”

    陆匪挑了下眉,松手钳制着温童的手,懒懒散散地起身:“急什么,等会儿交钱的时候不就见到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走到白越面前,踢了踢白越的裤腿:“先叫几声,给谢二少听听。”

    白越沉着眸子,没有出声。

    见状,吕帽的一个小弟直接踩上他受伤的手:“叫啊。”

    白越疼得闷哼了一声。

    陆匪看向手机屏幕:“听见了么?”

    谢由半阖着眸子,微微皱眉:“没有。”

    他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情绪。

    陆匪也不等他反应,抛了句等会儿通知你时间地点,直接挂掉电话。

    他把手机扔给吕帽,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吕帽反问:“码头那儿怎么说?”

    纹身脸男:“都检查过了,没有其他人靠近,全是我们的人。”

    吕帽思索片刻,下令道:“凌晨五点行动。”

    陆匪嗯了声,瞥见地上的温童,不自禁地摩挲了下指腹,回味方才的触感。

    见状,纹身脸男以为该做出发前的准备行动了,从后腰拿出一副手铐,走向温童。

    温童主动伸出胳膊。

    纹身脸男愣了愣,扭头看了眼陆匪,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拷上温童。

    知道三爷对这人特殊对待,他想了想,没有粗暴地用胶带封住温童的嘴,而是找了挑干净的白色软布,绕着他的脸围了一圈,打了个活结。

    期间,温童非常配合咬住白布,闭上嘴巴。

    …………

    凌晨四点半,天蒙蒙亮,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厂房外的树林枝叶繁茂,唯一一条道路光线昏暗,阴阴郁郁。

    越野车在黑暗中行驶了十几分钟,抵达目的地。

    温童下车的时候,看到了码头的标志。

    他没听说过桐城有这么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