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有病。

    “乖宝在想什么?”

    温童脱口而出:“想你有病。”

    陆匪挑了下眉,没有生气,抓过他的手,攥在掌心摩挲:“对,我有病,你有药。”

    “我们天生一对。”

    温童:“……”

    他想骂人,又在忌惮陆匪阴晴不定的性格,只好咬咬牙憋回去。

    陆匪不肯放过他,继续说:“乖宝不问问我是什么病什么药吗?”

    温童这下憋不住了,冷冷地说:“脑子有病,无可救药。”

    陆匪:“……”

    第29章

    1、

    沉默片刻, 陆匪觉得温童这话还挺有道理。

    他是有病,也的确无可救药。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乖宝真聪明,老公奖励你一个亲亲。”

    温童睁大眼睛:“我不唔——”

    本来就受伤的唇瓣, 愈发雪上加霜。

    直到亲出了淡淡的血腥味,陆匪才停止那□□般的深吻。

    他看着温童失神的眸子,低头舔去那溢出眼眶的泪水, 语调含笑:“以后乖宝一说甜言蜜语,老公就奖励乖宝亲亲,好不好啊。”

    不容置喙的语气, 根本不是在询问。

    温童闭了闭眼,嘴唇又肿又疼, 轻轻一抿就会扯到伤口, 疼痛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窒息般的亲吻。

    以后……

    狗屁以后, 你丫的自己孤独终老去吧!

    …………

    轿车在沿海公路疾驰了大半个小时,温童视野范围内终于出现了渡口。

    一条宽阔的长路直直延伸到海边,海上停着一艘极大的轮渡,衬得岸上的人十分渺小。

    站在渡口尽头的男人看到了他们的车,朝着轮渡吹响口哨。

    “哔——”

    轮渡一侧的活动跳回板缓缓放下, 连接渡口, 形成了一条供车辆通行的路。

    轿车缓缓使近,温童眯起眼睛, 紧紧盯着那块轮渡时刻表。

    虽然看不懂泰文, 但时间门表和国内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看明白。

    每天只有两班船,早上六点和下午两点。

    晚上没有班次。

    温童明白了这艘轮渡是陆匪的特权。

    橡岛是他的大本营……

    温童掐着掌心,扫视周围,轮渡上没有其他人, 更没有其他车。

    对他来说,出岛都是一大难关。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海浪重重地拍打过来,发出哗哗的噪音,轮渡缓缓出发。

    轮渡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靠岸。

    停船的时候,几只胆大的海鸥飞近,扑腾着翅膀刮过车窗。

    温童吓了跳,本能地后仰避开,左手的手表不知撞到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连忙坐直身体,低头检查手表。

    手表很坚固,没有撞坏,表壳甚至没有一丝划痕。

    温童松了口气。

    陆匪毫不在意自己右手被撞出的伤口,瞥见温童的神情,随口问:“这么心疼手表?”

    温童:“我这手表很贵。”

    虽然不清楚具体价格,但这手表看起来就很贵。

    闻言,陆匪多看两眼他腕间门的手表,狭长的眸子缓缓眯起。

    银白色表盘,蓝宝石水晶透盖,是百达翡丽一款经典白金手表。

    价值百万。

    远远超出了温童一个普通学生的消费能力。

    陆匪缓缓开口:“这么贵的手表,乖宝哪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问:“谢由送的么?”

    温童眼皮一跳,还真是谢由送的:

    担心陆匪把手表拿走,以后没法确定时间门,立马说:“这是我爸的遗物。”

    陆匪盯着他低垂着的眼睫。

    他调查过温童,知道温童的亲生父母在他初的时候就去世了。

    八年前……

    这款手表刚刚上市。

    他抓过温童的手,指腹轻轻摩挲那鳞纹鳄鱼皮表带:“看起来很新。”

    温童屈了屈手指,面不改色地瞎说:“我爸还没来得及戴上就去世了。”

    陆匪指尖顿住,一时间门分辨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温童察觉到他箍着自己手腕的力度变轻了些许,用力地抽回手:“我还没检查好呢。”

    “没坏,”陆匪掀起眼皮,慢悠悠地说,“担心的话,把手表好好收起来。”

    温童:“不行,那我怎么看时间门。”

    陆匪:“到曼谷带你去买。”

    温童:“我不要你的东西。”

    陆匪狭长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

    温童眼睫一颤,嘴唇又在隐隐作痛。

    他别过脸,补充道:“我就要用我爸的手表。”

    “他、他在天之灵保佑我。”

    温童的声线干净,嗓音清润,压低音量的时候又像是初春清风,拂过耳廓。

    陆匪莫名的想起自己逝世多年的父母家人,心里软了几分。

    他想,如果当年家里的东西没有全部被法院查封,他也会选择戴上父亲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