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由加快语速:“你好,请问刚才有一个男生问你借手机打电话吗?”

    “啊?哦哦,”男人顿了顿,问道,“你是温童的家人对吧?”

    谢由迫不及待地应道:“对。”

    “童童现在在哪里?”

    男人:“搁楼下网吧呢,你等会儿啊,我穿上衣服下楼。”

    谢由眉心跳了跳,追问:“他一个人在网吧吗?”

    男人:“对,酒店要登记护照,他护照丢了,实在没办法。”

    谢由心脏沉了下去。

    他闭了闭眼,听着手机那端的脚步声、电梯声。

    几分钟后,听到男人说:“诶,温童不见了。”

    “稍等啊,我问问网管。”

    谢由拳头握了又松,点开定位软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再次靠向海边,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谢谢。”

    “已经晚了。”

    他挂掉电话,攥着手机的右手青筋暴起,眼底尽是阴鸷暴戾。

    又一次错过了……

    “蛇头那边有消息么?”

    助理低头:“说是他的人已经混上船了。”

    谢由大步走出机场,看着缅甸荒凉的景色,面无表情:“让他们尽快行动。”

    …………

    没有意外,温童被带回了游轮。

    他思绪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陆匪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他?

    陆匪是什么时候开始找他的?

    “叮咚——”

    电梯门缓缓开启。

    温童正在反思,都没看到了几楼,抬脚就往外走。

    迈出电梯,入目的是在泳池里欢快戏水的年轻男女,以及泳池边上喝酒跳舞神情迷乱的众人。

    温童愣了愣,顿住脚步。

    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四楼那个开阔平台。

    玩乐的人似乎换了一批,不是之前围在陆匪身边的那些人。

    虽然是凌晨已经两点了,但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似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一个个拿着酒杯,暧昧的倚靠紧贴,深吻搂抱,温童甚至看到角落里有几个人大胆的把手伸进了对方衣服里。

    他活这么大没见过这种场面,莫名有种唐僧进了盘丝洞好的紧张不安。

    温童往后退了步,下一秒,肩上多了一只大手。

    陆匪搂着他的肩,扫视阴暗角落里一双双觊觎的眼睛。

    他低下头,凑到温童耳边,佯装体贴地说:“乖宝曼谷没有玩儿够,还想再这儿玩?”

    温童下意识地想摇头,随即一想,呆在这里总比和陆匪回房间单独相处好。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陆匪半阖着眸子,看着少年略带紧张的侧脸。

    他从不参与过这种富二代银乱的party,但一直略有耳闻。

    在这种地方,没有家世背景的人,就是被享用的玩物。

    他看着少年干净透彻的眸子,显然是不明白这种party意味着什么。

    “乖宝是不是觉得,人多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温童眼睫一颤,心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没发现你有什么暴露的癖好。

    人多当然安全。

    看出他在想什么,陆匪缓缓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转而轻轻推了他一把:“乖宝想玩的话,就去玩吧。”

    他看着少年懵懵懂懂地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周遭一双双蠢蠢欲动的眼睛。

    青脸忍不住低声道:“爷,这里是……”

    陆匪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

    “总得让乖宝知道,人多的地方不一定安全。”

    人多的地方,不一定都是人。

    …………

    陆匪一松手,看向温童的人就更多了。

    这种party不是正经的社交场合,没有什么让女伴男伴自己社交之说,所谓社交,就是找金主。

    至于带着人来的金主,不会让自己情人单独乱走。

    松手只代表一个信号,他现在无主,孤身一人。

    虽是这样,但少年毕竟是跟着陆匪进来的。

    陆爷的大名在场谁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间没人敢轻举妄动,没有人敢直接靠近温童。

    除了陈晨。

    他比在场的人了解的更多,是亲眼看着温童被陆匪抓回来的。

    小情人敢跑,那肯定得有惩罚。

    陈晨一琢磨,把人扔到这种地方,不就是惩罚?

    他看着温童干净漂亮的侧脸,心里越来越痒,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双噙泪的漂亮眸子。

    陈晨离开的脚步蹲住,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陆匪。

    男人斜斜地倚着栏杆,凌厉的眉眼半阖着,看起来毫不在乎不远处的少年。

    见状,陈晨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测。

    他大步走向泳池边上的狐朋狗友:“来两颗药。”

    “两颗?陈哥要玩儿双飞?”

    狐朋狗友一抬头,看见陈晨的脸,放声大笑:“笑死我了,陈哥,你这脸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