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匪:“刚才那两个外国人什么时候过来的?”

    工作人员:“一个小时前来的。”

    “您到的前几分钟刚刚结束,他们没有续单,我还以为他们会离开,没想到上了个厕所又回来了。”

    陆匪眯起眼睛,一个小时前。

    诺亚比他们俩来的早。

    其次,他带乖宝来射击场是临时起意的,看来真的只是巧合。

    这个美国佬为什么老能遇到他们?为什么老能遇到乖宝?

    陆匪沉着眸子,他很不喜欢这个美国佬说和温童有缘分。

    …………

    另一边,温童用了□□后就命中靶子了。

    5环、7环、8环……

    从“谢由”的身体,打到了“谢由”的耳朵。

    他对谢由的情绪很复杂,失望、害怕、生气、难过等等糅杂成了一团。

    这会儿没有把靶子当着谢由,而是把谢由的事抛到了脑后,高高兴兴地在玩枪。

    玩了近一个小时,试了好几把枪,握枪的手隐隐作痛,这才放下枪。

    见他玩累了,陆匪让人揭下谢由几张的照片,看着照片上密密麻麻的弹孔,心情较好地问:“乖宝现在稍微出气了么?”

    温童瞥了他一眼:“没有。”

    他把耳罩扔到桌上,随口说了句:“把你的照片贴上去,我才能出点气。”

    陆匪挑了挑眉,不怒反笑:“乖宝想要对我开枪啊。”

    他把一旁的□□再次塞回温童手里,抓着他的手腕,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不需要照片,我可不是谢老二。”

    “我人不就在这里么。”

    “乖宝可以直接对我开枪,直接对我出气。”

    温童愣了下,他就是随便说了句,没想到陆匪会当真。

    而且这枪里还有子弹。

    陆匪应该很清楚。

    掌心的枪突然有点烫手,他抿了抿唇,迟疑地问:“你就不怕我真的开枪?”

    陆匪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双臂展开,摆出一个毫无防御的姿势。

    他微垂下眼,眼底的黑沉翻滚涌动,紧紧盯着眼前有些忐忑的少年。

    “乖宝,我给你机会。”

    陆匪抬手指着胸口,似笑非笑地说:“这边是心脏,打中了我就死了,打偏了可能死不了。”

    “这里是肺,打中后应该死不了,还会让人很痛苦。”

    听着这深井冰似的发言,温童皱了皱眉,莫名地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拧着眉心,抬眼看向男人。

    陆匪面带微笑,漆黑的瞳仁里夹杂着几分期待。

    不是单纯地逗他玩儿。

    陆匪是真的想让他开枪。

    ???

    温童眼皮跳了跳,回忆这两天男人安分听话的模样,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此刻莫名的有种直觉,陆匪不是变听话了,而是变得……更更更变态了。

    不是先前那种把自己当成所属物的变态,而是以另一种疯狂的变态,带着嗜血的意味。

    这嗜血不是对他,而是对谢由、对着别人、甚至对着陆匪自己。

    “不想杀了我吗?”

    “不想惩罚我吗?”

    “不想让我痛苦吗?”

    陆匪低声诱哄,他想让温童对自己开枪。

    想让温童亲自动手,发泄对他的怒气。

    宣泄完怒意,对着受伤的自己,乖宝应该会更心软吧……

    陆匪唇角上扬,手指兴奋到轻微颤栗。

    他往前走了一步,胸口抵住枪口,缓缓问:“不开枪吗?”

    “乖宝是……舍不得对我开枪吗?”

    温童回过神,冷静地说:“不是舍不舍得。”

    “而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社会道德、国家法律不允许我做这种事。”

    “对你开枪是蓄意谋杀。”

    陆匪笑了笑,附和地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却是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似的:“所以乖宝不会对我开枪。”

    “乖宝舍不得我。”男人嗓音低着,语调暧昧,似情人间的呢喃。

    “……”

    温童人麻了,你特么的是会做阅读理解的。

    他放下枪,不想再搭理发疯的陆匪,转身大步往外走。

    陆匪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心脏,低低地笑了声。

    乖宝真的是心太软了。

    他挑了张弹孔最多的谢由的照片,让工作人员装好给他送过去,哼着小曲跟上少年。

    …………

    回到别墅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时间不早不晚。

    温童洗漱完精神的很,不想那么早去睡觉,更不想和变态20版陆匪躺在一张床上,便到客厅看电视。

    他不睡,陆匪当然也不睡,拿着笔记本电脑去客厅加班。

    温童故意调大电视机音量,美滋滋地边吃水果边看电视。

    听见突然提高的音量,陆匪掀了掀眼皮,笑眯眯地说:“乖宝好爱我,怕我听不见还调大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