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他妈的银趴。

    他既震惊诺亚想带他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又震惊白越这种高岭之花居然说出了银趴一词。

    他看着一脸冷淡的白越,咳得眼泪都快冒出了。

    在温童心里,能淡然自若说出这种话的人,应该只有陆匪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温童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对着诺亚说了好几声no。

    诺亚立马给他发了微信消息。

    【诺亚:why?!】

    【wt是自由的小精灵:我不喜欢去那种地方。】

    【wt是自由的小精灵:我是一个传统的保守的华国男人。】

    【诺亚:那好吧。】

    温童拒绝了,诺亚当然不会勉强,只是心里有些纳闷,华国也有很多酒吧cb啊。

    下厨的人做完菜总是没什么食欲,一顿饭吃下来,温童就没动过几次筷子,酒倒喝了半饱。

    吃完饭,诺亚得知温童也爱玩游戏后,拉着他去客厅玩双人游戏。

    白越对游戏不感兴趣,便拿出电脑处理公务。

    忽地,手机震了震,弹出一新的消息。

    【资料已发到邮箱。】

    他点开邮箱,下载浏览。

    资料上显示的谢由高中时期闹出矛盾的人,不是叫陆匪,而是陆蜚。

    男生的学生证照片和陆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青涩稚嫩,眉宇间也没有那抹凶戾狠辣。

    显然陆匪到泰国后,换了个名字。

    陆蜚,父亲经商,母亲是全职主妇,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家庭条件优渥,学习成绩优秀,性格外向开朗,初高中的时候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高一的时候,父亲投资失败,公司破产,受到巨大精神打击的陆父跳楼自杀,母亲很快也郁郁而终。

    陆蜚和谢由并不是同校,但放学会去同一个篮球场。

    学籍档案上显示,陆蜚和谢由在一次打篮球时闹了矛盾,陆匪因为家庭原因情绪不稳定,把谢由推下了楼梯,接着被退学。

    具体是什么矛盾,为什么会闹出矛盾,没能调查出来。

    白越指尖抵着屏幕,盯着谢由二字。

    谢由说的差点杀了人,是他自己。

    没有告诉温童……

    极大概率是谢由算计了陆匪,让他对自己出手。

    被退学后,陆蜚想为哥哥姐姐分担经济压力,在骗子网友的热情邀请下前往了缅甸,从此了无音讯。

    他的哥哥姐姐在追去机场路上,车祸身亡。

    白越漠然地看着这几行字,家破人亡,难怪陆匪想杀了谢由。

    【在谢由和陆蜚闹矛盾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陆蜚当时骑车摔了受伤,那几个月都没能上场打球,和谢由的接触不多。】

    片刻后,对方发过来了几张模糊的球场照片。

    陆蜚手上打折石膏,大半张脸都能被纱布缠着,像个半成品木乃伊似的。

    怕他认不出,对方还特地把陆蜚的人圈了出来。

    白越一眼就看到坐在陆蜚旁边的温童。

    更稚嫩更青春的温童。

    陆匪和谢由之间的联系,就只有温童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谢由的资料信息。

    谢由和温童关系很好,初三开始一直是朋友。

    “朋友……”他喃喃低语,想到了温童说他对谢由更多的是友情。

    显然,谢由对温童一直都不是纯粹的友情。

    白越微微活动右手,有些想不明白。

    谢由和温童之间,为什么又会扯上他呢?

    他阖上电脑,抬眼看向前方。

    诺亚和温童已经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脚边还散乱地躺着几个空酒瓶。

    白越眉心微蹙,起身走过去。

    他一眼都没有看快摔到地上的诺亚,径直走到温童身边。

    “温童。”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点漆似的眸子是蒙蒙的酒光,含糊不清地说:“睡、睡觉……”

    “回房睡。”白越说。

    少年没有理他,歪着脑袋,抱紧怀里的抱枕。

    他羊脂白玉般脸颊透出了微红,酒后的温童,身上干净炙热的气息褪了积几分,眉眼间多了丝绮丽的勾人意味。

    “温童,起来。”

    “你想在这里睡一晚吗?”

    温童没有任何反应。

    白越看着他,又看了看被诺亚弄得脏乱的客厅。

    站了一分钟,还是无法忍受让温童在这种地方睡觉。

    他抿了抿唇,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少年比他想象中的轻,很软,很温暖。

    像是个人形娃娃,安安分分地呆在他怀里。

    白越眼睫颤了颤,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规律了。

    他抱着少年,大步上楼,走进卧室,把人放到床上。

    还未痊愈的右手开始隐隐作痛,白越皱了皱眉,对昏睡中的温童说:“你真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