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自上而下的视角, 可以清楚地在盥洗镜中看到少年上半身樱桃落雪的靡丽模样。

    男人抬脚往前走。

    温童用清水抹了两把脸,突然感受到身后逼近的气息。

    他眼皮一跳,不管脸上的水珠, 直接睁开眼睛。

    镜中映出白越站在他身后。

    男人身高一八五,看起来清瘦,但合身的衬衫下隐约可见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近距离站着的时候,像座山似的压了过来,有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温童眼睫颤了颤,脸上的水珠沿着脸颊汇聚到尖尖的下巴上,滴落到胸口,划出一道晶莹的水痕。

    白越看着他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往下低垂,像是在哭似的,可怜又可爱。

    他不紧不慢地问:“除了背上,哪里还被咬了?”

    没什么用的胸。温童往侧边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胳膊不自觉地往前挡:“没、没有了。”

    白越看着他的小动作,眉眼稍稍舒展,眼底浮起微不可见的笑意:“不用害羞。”

    “我们都是男人。”

    温童在内心咆哮:但你是个gay啊!

    面上仍然嘴硬地说:“真的没什么,就背上。”

    白越:“我看见了。”

    温童嘴角一僵:“……”

    “你怎么看见的?”

    白越:“眼睛看见的。”

    “很肿。”

    温童:“……”

    白越:“好像很严重。”

    温童干巴巴地说:“没、没关系的。”

    “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白越没有再给温童拒绝的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抵着温童的鞋尖,将人困在盥洗台前窄小的区域内。

    男人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温童眼皮跳得更厉害了,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抵着盥洗台边缘,无路可退。

    男人微垂着眸子,极具冲击性的眉眼放大在眼前,像是貌美的极地凶兽,冰冷好看的皮相带有迷惑性。

    白越缓缓开口:“在我这里出的事,我会负责。”

    温童没有被他的外表迷惑,此刻浑身警铃大作,立马说:“又不是你咬的,你不需要负责。”

    白越手指微不可见的顿了顿,没有逼得太紧,转而说:“我是医学生。”

    “如果伤势很严重,得去医院治疗。”

    温童抿紧了唇,他不想去医院检查这种尴尬的部位,也不想现在被白越检查。

    要么现在尴尬,要么等会儿尴尬。

    他迟迟不做出决定,白越直接用行动替他决定了。

    “温童,不要讳疾忌医。”

    话音落地,他抓住温童的背心下摆,往上掀起。

    温童只觉得肚子一凉,本能地往后退。

    他一动,白越反而将衣服掀的更高了。

    顺势将衣角递给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抓好。”

    男人神情淡漠,语气平静,根本没有任何异样,似乎只是单纯地要帮他检查伤口。

    温童没办法了,他总不能直接对白越说“我怕你馋我身子”,只好拽住衣服,双颊不由自主泛起薄红。

    “快、快点……”他顿了顿,补了句,“我冷。”

    白越欣赏完他的表情变化,才看向伤口。

    嫣红微肿,像是待放的花苞,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

    白越喉结滚了滚,忍不住低头凑近。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尖瓣,温童脸颊涨红,尾椎骨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感。

    他磕磕绊绊地问:“好、好了没啊?”

    清朗的少年音多了丝颤声,抿了抿唇,压抑住吻上去冲动,收敛眼底的情绪。

    他直起身体,凝视着温童脸侧洇出的红晕,不紧不慢地说:“不算严重。”

    “不用去医院,涂两天药应该就能好。”

    温童在他说出第一字的时候就立马放下衣服。

    单薄的布料挡住一部分肌肤,令他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他敷衍地点点头:“好的好的。”

    “你先出去,我要……”温童把刷牙两个字咽回去,改口道,“我想上厕所。”

    白越没有逼的很紧,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他一离开洗手间,温童就关上洗手间的门,下意识地上了锁。

    温童紧紧抓着门把手,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盥洗台前洗漱。

    望着镜子里只穿着一件背心的自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老头背心是挺难看的。

    但它露的也多啊!

    艹!

    等会儿就把这破衣服扔了!

    温童一边洗漱一边骂骂咧咧。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只药膏。

    温童没有多想,挤了药膏往胸口涂了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有些熟悉。

    温童吸了吸鼻子,低头盯着药膏包装,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