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亲来说,还可以借此机会商议公事。

    抵达公司后,白越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路过会议室时,不经意地一瞥,他脚步顿住。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迎面走来两个男人。

    白越森冷的目光直直落在父亲身旁的男人。

    谢由西装革履,微微偏头,正在和父亲说些什么。

    察觉到不善的视线后,他撩起眼皮,看了过来。

    四目相视,谢由微微一笑:“白越。”

    白越看着他扬起的唇角,面无表情,瞳底彻骨的森寒染上几分杀意。

    “你笑什么?”

    闻言,谢由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是见你回国了,一是因为和白叔叔的合作。”

    “双喜临门,自然要笑。”

    喜、笑……这两个字令白越心底的怒气更甚,谢由怎么还笑得出来?

    怎么能心平气和地说这些话?

    白越脸上惯常没有表情,一旦出现情绪翻涌便很明显。

    白父皱了皱眉,沉声道:“白越。”

    谢由稍稍收敛唇边的笑,转而说:“白越,美国的事我不会原谅你。”

    “但公归公,私归私。”

    “原谅?”白越扯了下唇角,怒火与杀意从眼瞳蔓延至整张脸,雌雄莫辨的脸庞稍稍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说原谅?”

    “如果没有你的绑架事件,童童不可能去泰国,更不可能去美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谢由脸色微沉:“白越,你的私心,才是害死童童的真正杀器。”

    两人在会议室门口,当着其他员工们的面争吵起来,白父脸色变了变,再次呵斥道:“白越!”

    白越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个箭步冲到谢由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左手握拳,对准他的脸狠狠地砸了下去。

    谢由第一时间偏头躲开,但白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下颌还是被拳头擦过,泛起一阵顿痛。

    没有碍于公司和身份忍让,反手挡住白越的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吵架的时候没有人敢吱声,现在打起来,众人更不敢动了,连白父都怔住了。

    凌西视野开阔的角落,看着谢由挨了白越两拳,才连忙走上去帮忙。

    他一动,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把白越和谢由拉开。

    白越右手还未痊愈,虽是他先出的手,可只占了下风,手背脸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与淤青。

    他被白父拉进了办公室。

    门重重地关上,发出巨响,紧接着中年男人的咆哮声回荡在办公室内:“白越!你在发什么疯?!”

    白越面无表情地问:“谢由为什么会在这里?”

    白父厉声道:“在谈和谢氏的合作,国内的市场暂时不用你负责。”

    “我知道你在美国的事,我也不在乎你和谢由之间的私仇。”

    “但这里是公司,不是让你胡来的地方!”

    和谢氏的合同已经签订完了,方才的事情不会造成实质的影响,白父冷着脸吐出最后四个字:“下不为例。”

    白越低垂着头,盯着手背上的血痕,怒气逐渐被压下,化为晦暗黑沉的情绪,沉淀在眼瞳深处。

    复杂黑暗的情绪在脑海里翻涌,他闭上眼睛,随着这些念头生长滋生,他也逐渐冷静下来。

    格外冷静,冷静到察觉出谢由的异常。

    谢由在故意激他。

    激怒他能得到什么?

    很快,aora带着医药箱过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涂药。

    “谢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白越问道。

    aora立马说:“回国后一直在处理谢家的事。”

    “目前谢氏兄妹都即将被判刑,谢老先生也住院了,谢氏濒临破产,谢由今天来公司,谈的就是和谢氏的合作……”

    白越靠着椅背,回忆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出门开始,每一分每一秒的情景都在回想数遍。

    良久,找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

    “陈银,是什么时候到的美国?”

    aora愣了下,思索片刻:“是非法手段入境,不能确定具体时间。”

    “但纽约出现他们踪迹的时间,是在那天的上一周。”

    白越:“前一周的时候,谢由在做什么?”

    aora:“在华盛顿,没有异常。”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白越指尖微颤,麻木的心脏缓缓跳动:“陆匪那天是去找童童的,不可能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陈银的出现和谢由脱不了干系。”

    继续倒推,先前因少年死因忽略的种种小细节随之浮出水面。

    “那天,陆匪的人,是什么时候去的别墅?”白越继续问。

    aora早就把当天的事情烂熟于心,秒回道:“下午三点半。”

    白越:“但是我在和陈银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