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温声提醒孟信瑞不要报假警,报假警也是违法行为。

    在警局被教育了一番,孟信瑞仍然没有见到谢由。

    但见到了谢由的助理。

    “孟先生,温先生的离世和谢总……”

    凌西话音一顿,他本想说没有关系,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温先生不是谢总杀的。”

    “谢总是世界上最不希望他走的人。”

    孟信瑞追问:“所以温哥为什么会死?”

    “谢由为什么不敢回我消息?为什么不敢见我?”

    凌西叹了口气:“温先生的离开对谢总的创伤很大。”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活在温先生没有离开的假象中。”

    孟信瑞愣了愣,冷笑道:“谢由疯了?”

    凌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据我所知,温先生在大溪地的时候,给您写了明信片。”

    “如果温先生和您说了什么,请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递给孟信瑞自己的名片。

    两周后,孟信瑞收到了来自大溪地的包裹,厚厚的几封信。

    他拆开其中一封,里面是好几张明信片。

    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张上的文字。

    【孟哥,我不是死了,是去另一个世界生活了。】

    孟信瑞骂了句:“放你的死猪屁。”

    他继续往下看。

    【我猜你去找谢由了吧?我的死和谢由没什么关系。

    不对,准确地说,应该是我的死不是因为谢由,有没有他,我都得死。

    孟哥你别去招惹他,咱们就是个普通的学生,他可不是。

    我给你挑的礼物收到了吧?记得用啊。我要拿那些收买你,帮我寄点东西。

    具体的姓名地址啥的都在其他的信封里,别偷看里面写了啥啊,尊重我的隐私!

    很高兴和你当了三年兄弟,再见了孟哥。】

    孟信瑞忍住哭意,红着眼睛拆开另外的信。

    里面有三个单独信封,每个信封上都贴有名字地址。

    “白越、谢由、陆匪。”

    孟信瑞吸了吸鼻子,白越和谢由他认识,陆匪又是谁?

    他打开电脑搜了搜陆匪,同名同姓的人很多。

    但是这个名字,又是在泰国的地址,只有一个长相狠戾的男人。

    孟信瑞截图发给舍友,问他们谁认识这个人。

    没有人认识。

    温童为什么从来没有和他们提过这个人?

    怎么会这么清楚这个人在泰国的住址?

    甚至死后还要特地给他写一封信?

    温童和白越的关系又什么时候好到这个程度了?

    …………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蹦了出来,孟信瑞对着几封信发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童身上的谜团比他想象中的还多。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温童应该经历了很多事情。

    他捂着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发干发疼,胸口开始隐隐作痛。

    孟信瑞有些后悔,明明之前看出了温童的状态不对劲。

    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假如他当初追问下去,把事情都问了个清楚。

    那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呆呆地坐了一个下午,孟信瑞回过神,想要拆开温童写给谢由的那封信。

    翻了翻,发现其中还夹着一张写给他的纸条。

    【我知道你看到这几个人的名字,肯定有很多疑问。

    我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就是有些事想和他们说一下。

    孟哥你别多想,即便把事情和你说清楚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我的结局应该是注定的。

    我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所以你小子不准偷看!!】

    看着上面的字,孟信瑞想哭又想笑,哑着嗓子说:“你牛逼!死了都不肯告诉我全部的事。”

    “我不看,不看行了吧!”

    4、

    孟信瑞没有立即帮寄信。

    他心里对温童有点怨气,拖延了两周才寄出第一封信,给陆匪的信。

    寄完一封,他买了两瓶可乐,一瓶放到属于温童的桌子上,另一瓶则自己拆了。

    抬手碰了个瓶,孟信瑞才对着空气说:“今天给你寄了一封,就一封。”

    “让我跑腿也没点报酬,慢慢等着吧你!”

    孟信瑞没决定什么时候寄出下一封。

    过了几天,他偶然间看到宿舍外停着辆豪车。

    多看了两眼,辨认出这是白越的那辆车。

    隔着车窗,模糊地看见白越坐在里面发呆。

    没有玩手机、没有办公,只是对着空气恍神。

    像是在想什么、在怀念什么。

    犹豫了会儿,孟信瑞走上前,敲了敲车窗:“白越?”

    “有事?”

    “有事。”

    “你跟我去趟宿舍,温哥有东西要给你。”

    给完第二封信,孟信瑞又对着桌子嘀咕道:“两封信给你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