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米兴奋地只能大声尖叫。

    “喜欢?”关启勋得意地从背后抱住小米,低声问。

    “好喜欢!”小米从小就喜欢烟花。她喜欢明亮的物体,她觉得烟花就像生命,生命要狠狠发光一次才算完美。所谓发光,并不是名扬天下或者其他——比如爱情,要狠狠爱一次;比如青春,要狠狠痛一回。

    烟花表演持续了十数分钟才结束,兴奋过后小米开始觉得不对劲儿。

    “关启勋,你有预谋的对不对?”转身抓住他的衣襟,小米恶狠狠地问。

    “嘿嘿嘿……”关启勋傻笑,顺势抱紧她的腰。

    “我早该猜到的!”

    “亲爱的未婚妻,咱现在还要在乎过程吗?”他一把横抱起她。“走咯!小爷要洞房去咯!”

    “等等等等!”小米挣扎着要下来。

    “夫人……”关启勋求饶。

    “你先放我下来。”她执意要下来。

    和他面对面站着,小米盯着左手中指的钻戒许久,然后她徐徐解下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关启勋一直以来的心结,他当然很小人地私自查清楚了一切。因为小米的在意所以吃醋,可也心疼。他知道她要对她的曾经做出判决,他有些紧张,比求婚的时候更紧张。

    将一直挂在胸前的戒指递给关启勋,小米张开左手五指。她从大拇指缓缓往小拇指数。“这是生、死、订、结、离。帮我戴上。”

    关启勋缓缓笑起,慢慢将戒指套入她的食指。

    “他是曾经,我是未来。”他俯身,在她手背轻轻印上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墨发现自己是烟花控,哦呵呵呵呵

    烟花是浪漫的必备道具!

    仰天猖狂大笑。

    chate 36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呢

    呜……小米觉得奇怪,明明自己手上已经套上戒指了,为啥追求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最新追求的是以前翻译组的同事,有事没事就往小米的部门钻,很高调的示好。小米晃过左手,可人家说“没结婚就不算”。她周遭的男人这么想,难道关启勋周遭的女人也是这么想的,还是人家更彪悍,结了婚也无所谓。

    于是小米怒了。

    火速买了一对稍稍低调的戒指,把嚣张的12克拉拿下来收好——准备重要场合再戴。别人认为是玻璃没关系,主要她怕弄丢,一栋别墅戴在手上呢。

    关启勋自然也乐呵呵地接受了,抓着小米带着同款戒指的手把玩了好久。

    某周六下午,天蓝气清,阳光透过紧闭的落地窗照进来,暖呵呵的。小米把关启勋赶到客厅茶几那儿办公,丢了他出差才用的笔电给他,自己堂而皇之地霸占了书房配有超大显示屏的电脑看电影。

    关启勋盘腿坐在地毯上,虽然没有很舒服,但是书房里不时传出的咯咯笑声让他也跟着傻笑了很久。

    没一个小时,小妮子磨磨蹭蹭出来了。

    “勋勋……”

    挑眉。

    “书房借你用半小时,我去做面条给你吃。”谄媚。

    “肚子还真饿了,不过我在这儿就行了。”关启勋嫌位置换来换去麻烦。

    “去嘛去嘛!”拉去关启勋愣是让他进了书房。“要是有人找我记得帮我回复一下啊。”

    关启勋撇撇嘴,领命。

    “滴滴”,某颇为碍眼的头像闪个不停。

    关启勋依言点开。

    “在啊。(一朵玫瑰)”

    关启勋挑眉,朝房门看了一眼,这小妮子果然有问题。

    “在干什么?要不要出来玩?”

    “在吗?”

    关启勋顺手回了一个发呆的表情。

    对方得到回应,话也多了起来。

    “小米,我知道你已经订婚了,不过我也说了,订婚并不代表什么。”

    “追求你是我的权利,你可以拒绝我的追求,但不能剥夺我继续追求的权利。”

    “其实你刚进我们组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不过那时候不确定你是怎么想的。看到你戴了戒指才发觉不想让自己连争取都不曾做过就错过你。”

    “也许你觉得我很烦,但是我是真心实意的。”

    电脑一直不停地“滴滴”作响。

    关启勋气定神闲地翻阅文件,偶尔抬眼瞄一下屏幕。

    “小米,你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我会一直等你!”

    “小米?”光是自己说没回应,对方有些囧。

    “我是她未婚夫。”关启勋单手快速敲了几个字,回车键发送。

    那个头像立刻变成灰色。

    秒杀!

    半小时后小米进来赶关启勋去吃面,自个儿躲书房翻聊天记录。

    “勋勋,你是大神!”无限膜拜!小米狗腿地围着关启勋。

    “连屠宰场宰猪来卖也要在猪肉上盖个印以示出处。”关启勋抬眼瞥了小米一眼。有宣誓主权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关启勋!你说什么!”怒发冲冠。

    “什么?”装傻。

    “你说谁猪肉?”

    “我说我吃猪肉!”

    “本姑娘不是猪肉!”

    “那我吃你一样,反正一个味儿。”

    “关启勋我杀了你!”

    接下来是嬉闹时间,“猪肉与屠宰印”的理论意外收到效果,于是两人甜蜜蜜汗淋淋地度过了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

    纪文洁坐在饭店顶端的餐厅里,窗外是北京最繁华的地段,灯火辉煌。

    她比约定的时候早来了很多,叫了一份平时喜爱的餐点,强迫自己吃下去。握着银汤匙的手瘦骨嶙峋,青筋交错。一段近乎自虐的自我拯救。

    和他怎么开始的?

    那个柳絮纷飞的季节,她像只误入禁地的小兔子,跟着小米进入了那个院子——那是这个国家绝对的核心,代表了绝对的权利与尊严。小米云淡风轻地告诉她,小时候坐在爷爷膝盖上见过好多好多人,彼时她不懂爷爷与那些人和乐底下的暗潮汹涌,后来她懂了,于是她给那样的强权下了一个新的定义。小米说她的血液在为自己身为一个中国人而沸腾着,她爷爷那一代是梦想的开端——这个梦中国做了整整五千年,曾经戛然而止,后来又在几代人的努力下绽放——小米说,那叫“帝国新梦”。

    那样的言论吓到纪文洁了。那是她从来不曾了解的世界,那么不切实际,却又真实地摆在眼前。

    然后她看到了他。那天他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小米笑语嫣然——这个女孩那么爱笑,思绪不着边际漫天飞扬。后来小米偷偷告诉她,这个人叫关启勋,是她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

    像是着了魔的感觉。她用了很长时间引起他的注意,最后站到了他身边。她激动地浑身颤抖,那是小米他们的世界,一个让人嫉妒的世界。那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最近她回想,仔细回想,发现自己对小米除了喜爱之外,更多的情绪居然是嫉妒。

    是的,事隔7年,她才发现自己嫉妒小米。

    她像个匮乏的孩子,看着别人手里的光鲜亮丽,也想要得到。她没想到小米那么在乎关启勋,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女生不谙世事的迷恋,她更不会想到紧接着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她不是故意的……

    姜西来找她,没有任何指责,只是冷笑着告诉她:你永远进不了我们的世界。那一瞬间她竟然莫名的心虚了,有一种心事被看透的慌张。

    小米走了,那天她装病拖住了关启勋,让他错失了送机的机会。她在害怕,一直在怕,怕哪一天小米回来,会夺走她拥有的一切。

    这些年她一直表现得很好,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女朋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姜西的话就像诅咒一样越来越清晰,她融不进他的世界,他的世界推拒她,他的亲人朋友也推拒她。她像站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孤岛上,心慌意乱、歇斯底里,却不敢发作。

    最终小米还是回来了,而她担心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小米轻而易举地抢走了她珍惜了六年的一切。

    可是关启勋却告诉她,这不是小米抢她的,而是她要还小米的,包括他。

    他那样义无反顾,那样兴高采烈。

    她看到小米高傲地拒绝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那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勇气,可莫小米却有,那是家世背景赋予的骄傲。直到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的一身傲骨,恰巧是她的身世不可能给予她。不成比例的骄傲,所以要狠狠摔了一跤。

    她发现自己自始至终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义无反顾地想要抢夺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然后被他们轻蔑地留在了身后。

    好长的一场梦。

    年少时以为爱情能够超越一切,可那时年少。后来才明白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力量,叫做命运。

    要等的人出现在餐厅门口,纪文洁趁最后的时间查看自己的妆容,却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张憔悴消瘦的脸,而对方,面色红润、粉嫩晶莹——原来爱情的胜负能从一个人的脸上清楚地分辨出来。

    接到纪文洁的电话时小米有些错愕,但还是应下了邀约。选择了一套雪纺连衣裙,充满了小女人的甜美气息,花了近一个小时给自己弄了个优雅完美的妆发,首饰配件恰到好处,准备好所有,再拿出12克拉套上,对镜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后才出门。在家门口遇上了关启勋,看到她的装扮他惊艳地吹了声口哨并问她去哪儿。

    “去给猪猪盖印!”她那样回答他,然后在他无辜的眼神中款款出征。

    在纪文洁对面坐下,要了82年的fite,从头到尾笑容可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