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穿的戴的也不差呀!

    梓郁神色凄然地点了点头,“谦福晋生下美璃不久就死了,谦亲王也在她六岁的时候英年早逝,偌大一个王府就剩美璃格格一个人。”

    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虽然不讨人喜欢。

    梓晴瞠目结舌地看着在梓郁怀里昏迷的美璃,不说话,不使性子的她显得那么娇小脆弱,可是……为什么她会是这样的性子呢?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气喘吁吁地从大门里跑出来,身后只跟了一个年纪很小的丫鬟。

    老人慌慌张张地向梓晴梓郁请安问好,被梓郁拦住了,“事情紧急,先安顿了你家格格。”他颇有风范地指示道。

    老人似羡慕又似悲哀地看了看梓郁,赶紧小跑着带路,如果谦王府剩下的是这么一位风采卓然的贝勒该多好!那舅老爷就不会……

    王府里面看起来比外面更凄凉,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去年冬天的落叶残草还凌乱的夹杂在今年新长出来的新鲜植物中间。因为没人打理,开着花的、刚发芽的植物也显得没什么精神。

    梓晴东张西望地半跑着跟在梓郁身后,谦亲王府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怎么会这样啊……”她紧跑几步,凑到梓郁身边。这点常识她是知道的,莫说是王爷,就是普通的将领、小官都会有朝廷给的俸禄和封地,让他们收租子。

    梓郁显然不愿意多谈,只从嗓子里含混地说:“这是谦王府的家务事。”

    家务事?美璃太小,不会当家,把钱都挥霍了?

    “不会吧?美璃是不是爱赌啊?”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能把家败成这样的原因了。

    “你……”梓郁停住脚步恶瞪了她一眼。

    “我好奇吗!”梓晴有点委屈。

    “谦王爷走了以后,谦王府的财务一直由谦福晋的娘家大哥把持。”梓郁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哦,明白了,欺负没爹娘的孩儿,舅舅来霸占遗产么,不稀奇,搞这么神秘干吗!

    18选错男人就是罪!

    梓郁刚把美璃放在床上,一边端着水盆的丫鬟都没来得及为她擦脸,美璃就像做了噩梦似的尖叫着双手乱抓着半坐起身,眼睛还是闭着的。

    “美璃!美璃!”梓晴手忙脚乱地去握她的手。

    美璃浑身颤抖着睁开眼,茫然地环视着自己的房间,突然松了口气。

    “……好可怕的梦!”她喃喃自语。

    梓晴和梓郁都一脸为难,该怎么跟她说呢?

    “是梦吧?”美璃呼吸开始急促,含着期望的大眼睛在梓晴和梓郁脸上来回搜索。

    “美璃……”梓郁深吸了口气,这时候对她说的每一句谎言都是更深的伤害。

    “啊!”美璃崩溃地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显然她已经知道梓郁要说的是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和着呜咽,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发出来。

    梓晴咽着口水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梓郁皱着眉,情况严重啊,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的人命!

    美璃浑身一晃,没了声响。

    “美璃。”梓郁凝重地看着她,对她的怜悯超过了往常的厌恶,他不得不为她出谋划策。“你现在不要再想刚才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了,而且无法挽回。”

    梓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美璃还是缩成一团,没有反应。

    “你一定要镇静下来,我想,不出今晚,一定有人要召你进宫询问。你必须马上想好该怎么说!”

    美璃又抖了一下,像极了受惊的小狗。

    “……我骑着马,不知是谁向马肚子下面扔了一个炮仗……你们,你们会相信我?”美璃惊恐而期待地抬起眼望着他俩。

    “我们相信。”梓晴脱口而出,有这样清澈眼神的人绝对没有说谎。

    “这件事……我想,我和梓晴也会被叫去问话,我们会为你证明的。”

    梓郁的口气很能给人安慰,说话有条有理,梓晴都有点妒忌他了。不像她,出了事就一脑袋糨糊,只能眼巴巴地傻看着事情发展下去。

    回到顺王府,梓晴马上发现气氛很不对。

    所有人都用恐惧和怜悯的眼光看着她!就好象都知道她得了绝症,但又不忍心告诉她似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已经被请进大公主的房间了。

    妈呀,那是什么脸色啊!

    大公主光凭表情就能吓死她了,不夸张,大公主额头和脖子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顺王爷一脸仓皇,连喉结都在不停的上下滚动,坐在椅子里来回地扭着,总是深呼吸。

    “去哪儿了?”大公主冷着声音问,还算平静。

    梓晴松了口气,该不会是两口子又吵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