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失去一个人的痛苦,他不愿想起。

    “嗐,都过去十年了,谁还记得啊!”白辞在黑暗中故作轻松地回应道。

    “我找过你。”陈煜年突然说道。

    白辞的心立即被揪了起来。

    第92章 原来我早就弯了

    “当初离开的时候,我妈把我的手机扔了。到了美国以后,我妈诊断出失心病,所以刚去的那段时间,我没法联系你,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要照顾我妈。”

    陈煜年朝白辞一点一点地解释:“我妈不许我联系我爸,所以将我的手机严格保管,我下载不了微信,后来想着给你发邮件,但我自己的邮箱又登录不了。”

    “几年后有一次遇到在美国读硕士的高中同学,我想找他要你们这届学生会长的联系方式,后来加上了,他却告诉我你毕业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所以最后也没找到你。去年我妈的病才好,我才有时间彻底放下美国那边的所有事,回来……”

    不知不觉,白辞眼角泛泪,原来他的年糕并不是那么狠心说离开就离开,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这辈子,他认准了这个好兄弟!

    “知道了,”白辞压低声音,尽量不被他听出一丝哽咽,“回来了就好好散散心,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白辞觉得自己是个哲学家,年糕跟他解释这么多,无非就是怕他责怪他当年一走了之。

    他怎么会怪他呢?更何况年糕解释完,白辞只想好好珍惜现在跟他相处的日子呢!

    说几句宽慰的话,年糕就会释怀。

    “以后咱们好好过,做什么事多多沟通就好嘛!”

    这句话让陈煜年心中一喜,好好过的意思就是他俩以后可以一起生活了吗?难道我的坦诚相待,让小辞也有了同样的想法了吗?

    陈煜年不禁壮着胆子转过身,轻轻抱住白辞。

    白辞平躺在床上,没想到好兄弟突然抱了过来,抱住他后就没动了,看来好兄弟应该是被自己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那就没有推开他的理由。

    于是,白辞就任由陈煜年这么抱着他,如果可以安慰到好兄弟,一直抱下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煜年心中难以克制住这丝兴奋,小辞居然没有推开他,或许他是默认了以后一起生活了吗?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陈煜年就这么抱着白辞一直睡到了天亮,两人都有点不习惯,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睡觉,突然身边多了个人,身体都睡得僵硬了。

    “醒了吗?吃点什么?”白辞从床上坐起,伸展胳膊活动筋骨。

    陈煜年也坐了起来,他盯着白辞那头蓬乱的头发,忍俊不禁:“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啊,不修边幅。”

    白辞随意薅了几下头发,回头看了眼陈煜年,狡黠一笑,转身扑到他身上开始疯狂揉他的头发。

    “我叫你说我,看你头发能好到哪里去!”

    “别,别!”陈煜年刚坐起来就被白辞扑倒,抵抗白辞的攻击。

    白辞跨坐在陈煜年的腰上,大腿磨着他的腰侧,痒得陈煜年咯吱咯吱乐,一笑就没劲,手也抵抗不了白辞的攻击。

    白辞抓着陈煜年的手,让他自己薅自己的头发,越玩越觉得有趣,两人一大早笑得打鸣。

    最后,陈煜年不敢欺辱,他怎么能让小辞骑在自己的身上,完全反抗不了?

    于是,他咬紧牙关猛地一个翻身,将白辞压到了身下。

    动作之迅猛,白辞始料未及,当他反应过来时,脸霎时红了。

    由于陈煜年动作实在太快,白辞的双腿还保持着夹住他的腰的动作,而此刻,他在下,陈煜年在上。

    这不堪又羞耻的姿势,难以不让人联想……

    陈煜年好像也发现了这点,停顿片刻,他打算慢慢从白辞身上爬起来,却不料膝盖一滑,重重地压了上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涌遍白辞全身,他失控地小声“啊”了一下。

    这一声,让本就有点那个的陈煜年迅速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别玩了,起来吃早饭吧。”陈煜年掩饰尴尬,双手撑在白辞两侧起身,立即下了床。

    “哦。”

    陈煜年出去后,白辞的心久久未曾平复,他开始想起了一些事。

    以前在男频文做任务时,一天到晚跟一帮男人们同吃同睡的,就算亲密接触,也不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应。

    直到来了纯爱文后,好像就有了变化。

    本来他心想,有变化就有变化,毕竟做任务跟现实生活不同,但今早的事情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思考。

    他垂眸看了一眼迟迟没有消下去的欲望,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好兄弟有了感觉呢?

    我不是直男吗?他也是直男啊,这有点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