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荇探手过去,不对,她记得当夜在停尸房曾有人苏醒过,那就说明,这毒不是对每个人的效果都是一样的,这其中一定还有迹可循。

    就在柳知荇蹙眉继续检查之时,身旁有一个老妇人大哭起来,“孙儿啊,我的孙儿啊,你走了让我这个老婆子怎么活啊!”

    在老妇人身边,一个壮年汉子满脸斑点,整个人面色雪白,突然蹭地立了起来,大理寺的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壮汉愣了几秒,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又倒了下去。

    柳知荇看他四目涣散,睁开眼的瞬间,眼白之中竟还带着一点紫色。

    “难道是百叶岭之毒?”

    思及此,柳知荇意识到什么,快速将银针收起,不顾身后一群人的呼喊,朝门外跑去。

    与此同时,宗人府。

    一束光拥挤的照射进大牢内,灰白色的尘埃,宛如星辰点点散落在一位面相清秀俊俏,带着些许女性的柔美的男子身上。

    他面色冷淡,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手脚皆被拷起来的人。

    那人污头垢面,杂乱的头发油腻的贴在他的脸上。身着破旧布衫,脚上的鞋子已然浸满了血液,还有几只蟑螂在上面欢快的爬窜。

    被拷起来的人咳了两声后呸出一口血痰:“不知。”

    他的声音沙哑,似有颗颗沙粒堵在喉咙之间。

    俊俏男子勾起唇角,从袖中甩出一枚银针打在那人身上的一处穴位:“为何下毒?”

    “不知。”他的声音好些了,远没有之前那般灼烧的痛感。他有些惊讶。

    俊俏男子又甩出一枚银针打在另一处穴位:“何人指使?”

    “不知。”他身上原本被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出条条血印,此时竟也没有原本那样疼了。

    又是一枚银针,突然被一道银光击飞。好生眼熟。

    转眼间银光原路飞回。

    秦天泽收起匕首缓缓朝里面走来。

    “柳太医!你究竟要干什么?”他挑眉,薄唇中吐出字句,尽是丝丝透骨寒意。

    柳知荇走上前去,将黑衣人身上的银针取下,却发现黑衣人的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他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的瞥向秦天泽,而后有慌乱的移开目光死死低着头。

    柳知荇蹙眉,他刚刚还一副不怕死的样子,这会儿怎么如此怕,难道是因为秦天泽?

    疑惑的目光渐渐转变,带着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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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真相浮出水面

    柳知荇暗下决心,此事她定是要彻查到底的,看看究竟是何路上的魑魅魍魉兴风作浪。

    秦天泽见柳知荇神色放空,似乎对他的话像是未曾听见似的。他倒也不急,就这么耐心地等她回神给他原因。

    良久,柳知荇才回应道:“我想,查出真相。”

    秦天泽拂了拂衣摆,挑眉“真相?真相就是你想要杀人灭口!却每次都被本将军当场抓获!”

    二人一如既往地针锋相对,谁都有自己的说辞。

    两人正争执间,一道声音突兀传来——“太子殿下到!”

    柳知荇同秦天泽互瞪一眼,俯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赵文湛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金子的框上镶着碧绿的宝石,扇面竟是用金丝绣的画。

    他的折扇一下一下打着自己的手掌:“本宫听闻前些日子的案件罪魁祸首,关在这宗人府底牢里,便来看看,你们二位这是?”

    秦天泽没有回话,柳知荇见此便开了口“回太子殿下,微臣同秦将军前来审问。”

    “哦?”赵文湛挑眉,带着些笑意:“可有进展?”

    “暂无……”

    赵文湛点了点头,招手示意他们平身。而后转头看向大理寺卿:“张爱卿,你觉着此事如何?”

    张大人听后连忙上前一步作揖:“回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此案迟迟问不出个所以然。既然人已抓到,那些人的病也已治好,不如就直接将那人拖出去斩了以平众怒。不知殿下觉着如何?”

    柳知荇直直盯着大理寺卿,却发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透出急迫感,似乎是高兴又或是兴奋,总之很是诡异。

    “此事,本宫想问问,秦将军如何看?”

    “回禀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尚未调查清楚,不能草草结案,这黑衣人是不是真凶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当以全局为重。”秦天泽字句铿锵,因为声音冷漠,硬生生多出几分命令的意味。

    赵文湛哪儿能受得了这冤枉气!

    他这次来就是找秦天泽算账的,居然敢当场退婚,欺负宋清莹,如果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东宫太子的颜面该往哪里放!

    “此事,本宫认为张大人所言甚是,就依张大人所言,当即结案,安抚民心为重。”说着看看秦天泽,笑得一脸得意。